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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 观测残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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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不再是单纯的缺失光明,而是化作有质感的流体,裹挟着地脉深处沉积了万古的低语、能量湍流卷起的无形涡旋、以及某种庞大存在临近苏醒前的压抑震颤,层层包裹着这支渺小却倔强的队伍。静渊之钥的光域稳定地撑开前方五米左右的球形空间,乳白色的光华如同逆流而上的潜水艇探照灯,切割开浓稠的幽暗,照亮脚下湿滑崎岖的天然岩道,以及岩壁上那些仿佛随时会活化扑下的、奇形怪状的结晶突起。

林砚被苏眠和雷毅一左一右搀扶着前行。他的身体依旧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。过度消耗的后遗症如同附骨之疽,持续啃噬着精力和意志。但他不敢完全放松心神去调息,必须分出相当一部分意识,维系着与静渊之钥的深度共鸣,同时警惕地感应着周围能量场每一丝微妙的变化。剑身传来的共鸣平稳而坚定,如同黑暗海洋中唯一的灯塔信号,顽强地指引着通往C-7区观测站旧址的方向。他能感觉到,越是深入这片被标记为“C-7区”的核心地带,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微粒就越是活跃、越是“吵闹”。无数破碎的意识回响、地脉原始而狂野的脉动、甚至还有远处那两座“巨塔”透过岩层传来的、极其隐晦却令人心悸的“前奏嗡鸣”,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足以让普通人心神崩溃的无形噪音。若非有静渊之钥的庇护和自身“钥匙”体质的些许过滤,林砚毫不怀疑自己也会像那些暗银怪物一样,被这片混沌之海彻底吞噬或异化。

苏眠的左手稳稳托着林砚的臂弯,分担着他大部分体重。她的左肩灼伤处传来阵阵钝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不知何时留下的淤伤,但她脸上没有丝毫流露,只有全神贯注的警惕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支撑意念。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光域边缘晃动的阴影,右手虚按在腰间那柄卷刃短刀的刀柄上。经过“回响试炼”和作为“白色基座”的体验,她对能量场中“异常”和“恶意”的感知变得敏锐。此刻,她能“感觉”到,两侧岩壁深处,似乎蛰伏着无数双无形的“眼睛”,冰冷、好奇、又带着淡淡的饥渴,注视着这群闯入禁地的鲜活生命。那不是实体生物,更像是环境本身积累的负面精神沉淀,被他们活跃的生命气息和静渊之钥独特的光华所吸引。

雷毅走在林砚另一侧,步伐沉稳有力,仿佛脚下不是湿滑危险的岩道,而是平整的训练场。他手臂上的装置完全沉寂,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冷光,不断扫视前方和侧后方的黑暗。他偶尔会不自觉地用左手拇指轻轻摩挲右手手背——那里,那道细微的银色纹路已经不再隐没,而是如同活物般,随着周围能量场的起伏,极其缓慢地延展或收缩,带来一种微弱的、仿佛金属嵌入皮肉的冰冷触感和隐约的麻痒。他知道这东西不对劲,与那些暗银怪物,与古遗迹的净化机制,甚至与灵犀某些被封存的最高机密都脱不了干系。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。他将所有杂念压入心底最深处,只保留最纯粹的警戒与决断力。他是这支队伍实质上的战术指挥官,必须确保在抵达观测站前,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减员。

周毅紧跟在雷毅身后不远处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有数学教学仪、数据记录和两枚“谐音之种·改”的防水背包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一半是因为体力消耗,另一半则是因为紧张和兴奋交织。作为学者,他深知正在踏足的区域是何等珍贵又危险的“科研禁区”。空气中几乎实质化的能量辐射、岩壁上那些明显带有“织梦者”早期风格的人工开凿和能量引导痕迹(虽然大多已破损湮灭),都让他心跳加速。他强迫自己不去细看那些令人着迷的古老“工程遗迹”,而是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和前方队友的后背上,同时大脑飞速运转,反复推演着抵达观测站后可能需要的计算和操作。

阿亮和猴子作为尖兵,走在队伍最前方约十米处(仍在静渊之钥光域边缘的微弱映照范围内),交替掩护前进。他们手中紧握着能量手枪和实弹步枪,枪口随着目光的移动而微微调整,指向任何可能藏匿威胁的阴影角落。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炼出的直觉,让他们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嗅觉。此刻,这种直觉正在疯狂报警——前方的黑暗里,有东西。不是之前遇到的暗银怪物那种充满恶意的“活物”,而是一种更加… … 沉寂、更加… … “古老”的威胁,像沉睡的陷阱,或者… … 某种环境本身孕育的“防御机制”。

大康背着小颖走在队伍中段,小颖依旧昏迷,但呼吸平稳。大康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小心,生怕颠簸加重她的伤势。小郑跟在一旁,手里攥着一根从洞穴带出来的、一头削尖的金属管,脸色苍白,眼神却努力保持着坚定。赵峰等三名灵犀士兵则分散在队伍两侧和后方,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队形,默默履行着警戒职责。他们偶尔会交换一个眼神,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——这场超出所有训练和认知的“任务”,究竟会将他们带向何方?

队伍在沉默中前行了大约半小时。地势开始明显向上倾斜,岩道变得更加狭窄曲折,两侧岩壁上的结晶簇越发密集,且大多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或紫黑色,内部封存的光晕流转滞涩,散发出微弱的、令人烦躁的低频振动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臭氧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,同时温度也在缓慢而持续地升高。

“能量辐射读数急剧攀升。”周毅压低声音报告,他手中一个用零件拼凑的简易探测器表盘指针已经接近红色危险区,“我们正在接近地脉主脉的某个活跃分支,或者… … 就是‘谐振池’能量向上渗透的‘烟囱’区域。”

“注意脚下和头顶。”雷毅沉声警告,“高能量区域容易引发地质不稳定和… … 能量生物聚集。”

话音刚落,走在最前面的阿亮突然停下脚步,举起拳头,同时单膝跪地,枪口指向左前方一处岩壁凹陷的阴影。

“有动静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轻微的… … 摩擦声。不止一个。”

猴子立刻半蹲到他侧后方,枪口指向另一个方向。众人立刻停下,依托岩壁和凸起的岩石隐蔽,屏息凝神。

静渊之钥的光华在林砚的意念控制下微微内敛,减少暴露。但乳白色的光晕依然清晰地映照出前方二十米内的情况。

几秒钟后,左前方岩壁凹陷的阴影里,缓缓“流”出了几个… … 东西。

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,更像是一团团半透明的、粘稠的胶质,表面不断蠕动着,内部隐约可见细碎的光点和暗斑。它们的大小不一,大的有脸盆大小,小的只有拳头大,移动方式如同融化的蜡油,沿着岩壁和地面缓缓“铺展”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呲呲”声。它们对光线似乎没有反应,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,但每当靠近一些散落在地上的、散发着微光的能量结晶碎片时,就会微微加速,将其“包裹”进去,片刻后,胶质内部的光点会略微明亮一丝,而结晶碎片则彻底黯淡消失。

“能量史莱姆… … 或者说,低等能量凝聚体。”周毅的声音带着学者式的惊异,“通常出现在地脉能量高度富集且不稳定的区域,以游离能量和低阶结晶为食。一般不具主动攻击性,除非受到强烈刺激或… … 遇到更‘美味’的能量源。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林砚手中的静渊之钥,以及周毅背包里那两枚散发着内蕴蓝光的“谐音之种”。
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,其中一团较大的胶质体,在“吞噬”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荧光苔藓后,似乎“嗅”到了什么,蠕动方向发生了微妙改变,开始朝着队伍所在的位置缓缓“流淌”过来。它那半透明的躯体内部,光点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。

“它被我们吸引过来了。”阿亮低声说,手指搭上了扳机。

“别开火!”林砚和雷毅几乎同时低喝。

雷毅快速解释:“能量武器的高强度脉冲可能会激怒它们,甚至引发连锁反应。它们的身体结构不稳定,受到冲击可能分裂或… … 爆炸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猴子紧张地问。

林砚凝视着那团越来越近的胶质体,快速思考。静渊之钥的能量层级太高,主动散发气息可能会像黑暗中的火炬,引来更多麻烦。但任由它靠近,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他想起古遗迹信息碎片中关于“频率”的描述,这些低等能量体应该对特定的频率波动最为敏感。

“周工,记录它们游荡时的能量波动特征,找出最‘平静’的频率区间。”林砚快速吩咐,同时闭上眼睛,将意识更加深入地沉入与静渊之钥的共鸣中。他不再试图向外散发力量,而是开始极其精细地调节自身以及剑身自然散发的、极其微弱的频率波动,尝试向着周毅稍后可能提供的“平静区间”靠拢。
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,如同在狂风暴雨中调整一根蛛丝的张力。林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周毅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探测器,努力从杂乱的环境背景噪音中,分离出那些胶质体自然游动时散发的微弱频谱。“找到了!一个非常狭窄的、类似于‘地脉基础白噪声’的波段!频率极低,几乎与环境背景融为一体!”

林砚立刻引导静渊之钥的共鸣,将自身波动向着那个波段缓缓调整。这个过程并不容易,静渊之钥本身的频率特质极高,强行“降频”模拟低等波动,如同让洪钟发出蚊蚋之声,对控制力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。林砚感到大脑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,那是精神过度精细操控的代价。

但效果是显着的。

那团靠近的胶质体,在距离队伍还有约五米时,突然停下了“流淌”。它那半透明的躯体微微荡漾,内部光点流转的速度放缓,似乎有些“困惑”。它原地停留了几秒,然后缓缓调转方向,朝着另一处有微弱能量光泽的岩缝“流”去,很快消失在阴影里。其他几团胶质体也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兴趣,依旧漫无目的地游荡着。

危机暂时解除。

众人松了口气。林砚也缓缓放松了对频率的强行压制,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让他身体晃了晃,被苏眠及时扶稳。

“只是最低等的能量生物… … ”周毅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,“前面的路,还不知道有什么。”

“保持安静,快速通过这片区域。”雷毅下令,“不要触碰任何发光的东西,尽量减少自身能量外泄。”

队伍再次启程,更加小心地绕过那些游荡的胶质体和散落的能量结晶。岩道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,有时甚至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。温度持续升高,空气中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,汗水浸湿了每个人的衣服。周围岩壁上的暗红、紫黑结晶簇也越发密集狰狞,有些甚至如同血管般脉动着微弱的光芒,仿佛与地底深处某个巨大的“心脏”相连。

又艰难行进了大约二十分钟,前方狭窄的岩道终于到了尽头,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、如同被巨力撕裂形成的天然洞穴。洞穴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,穹顶高悬,隐没在黑暗里,看不清全貌。洞穴中央,地面不再是不规则的岩石,而是铺着整齐的、刻满复杂能量回路的金属板材,虽然大多已被厚厚的灰尘、苔藓和少量渗出的矿物结晶覆盖,但其规整的几何轮廓和与周围天然环境格格不入的冷硬质感,依然清晰可辨。金属地板向洞穴深处延伸,连接着数个半嵌入岩壁的、明显是人工建造的拱形门廊和通道入口,那些入口大多被坍塌的岩石或厚重的金属闸门封死,只有少数几个黑洞洞地敞开着,像怪兽沉默的巨口。

更引人注目的是,洞穴四周的岩壁上,镶嵌着许多巨大的、表面布满灰尘的观察窗和复杂的仪器基座。观察窗的玻璃大多碎裂或变得浑浊不清,仪器也早已锈蚀损坏,只剩下空壳和断裂的管线,如同巨兽风干的骸骨。但在一些尚未完全损坏的仪器面板上,偶尔还能看到极其微弱的能量指示灯,如同垂死者的脉搏,间隔许久才闪烁一下。

这里,就是“织梦者”项目早期建立的C-7区观测站旧址。曾经是人类试图窥探地脉核心“谐振池”奥秘的前哨站,如今已成被时间和能量潮汐遗弃的废墟。

然而,这片废墟此刻并不平静。

队伍刚踏入金属地板区域,所有人就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!

不是来自视觉或听觉的威胁,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一种压迫感和共鸣感!

仿佛有两个无比庞大的、性质迥异却又隐隐相连的“心脏”,正在遥远的地层深处和城市另一端,同时沉重地搏动。每一次搏动,都通过坚实的大地和无处不在的地脉能量网络传来清晰的“震颤”。一种震颤冰冷、有序、带着机械般的精确和不容置疑的统御意志(灵犀“钟摆”);另一种震颤则狂热、混沌、充满了强制融合的饥渴和毁灭性的张力(老板“主共鸣塔”)。这两股震颤并未直接对抗,反而在这片位于两者之间、且与地脉主脉残留连接的观测站区域,产生了诡异的谐振叠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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