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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苏母对陈疏影满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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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,既撇清了自己可能介入苏氏内部事务的嫌疑,又给了白谦一个不咸不淡的肯定,谁也没有得罪,谁也未曾靠近。

苏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那布满皱纹的脸上,满意之色日益浓厚。

她不需要一个试图取代黄亦玫位置、与孩子们打成一片、甚至可能挑战她权威的“新女主人”。她需要的,正是一个像陈疏影这样的——家世足以匹配苏家,带来巨大潜在利益;性格沉稳冷静,不惹是非;处事分寸感极强,懂得尊重(或者说,无视)苏家过往的一切复杂关系,绝不会试图去改变或搅动现有格局;同时,又能给她这个婆婆带来体面和顺从感的儿媳。

陈疏影的“不奉承”,在苏母看来,是大家闺秀的傲骨与矜持,是政治家庭培养出的沉稳气度。

陈疏影的“不刁难”,在苏母看来,是识大体、懂进退,不屑于与“前朝余孽”们一般见识。

陈疏影对孩子们的“平静处理”,在苏母看来,是最高明的相处之道,维持了表面的和谐,又杜绝了日后可能产生的任何麻烦。

“疏影这孩子,真是越看越让人满意。”苏母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感叹,语气中充满了对她自己眼光的自豪,“到底是陈家出来的,就是不一样。大气,沉稳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不像有些人……”她后面的话往往戛然而止,但那未尽的意味,明显指向了曾经让她诸多不满的黄亦玫。

我看着母亲那心满意足的样子,看着陈疏影在这老宅里如同精密仪器般运作的“得体”,看着乐仪眼中未曾消融的疏离,看着白谦那沉默而复杂的身影……

这一切,仿佛构成了一幅在苏母主导下,达成的新的、冰冷的平衡图景。

陈疏影像一颗被精心放置在棋盘特定位置上的棋子,她不去侵占其他棋子的领地,也不与其他棋子产生过多的纠葛,只是静静地在那里,发挥着她的战略作用——稳定后方,彰显苏家与陈家联姻的体面与潜力,并且,让下棋的苏母,感到无比的顺心和满足。

而我,置身于这幅图景中央,感受着这被精心构建起来的、毫无温度的“和谐”,心中那片荒原,似乎并未因此而生长出任何新的东西,只是在那片清冷规整的秩序下,冻结得更加坚硬了。

孩子们得到了表面的礼貌和安全的距离。

白谦避免了可能的尴尬和冲突。

母亲获得了她想要的体面和掌控感。

陈疏影维持了她独立的界限和清醒的定位。

似乎所有人都各得其所。

只有我,在这个看似“圆满”的格局里,像一个被抽空了内容的符号,履行着“儿子”、“父亲”、“男友”的程式化职责,内心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连悲伤都觉得奢侈的寂静。

帝都的冬日,难得一个晴朗无风的日子,阳光虽然淡薄,却总算驱散了些许连日的阴霾。但这份明朗,却照不进我此刻的心境。按照礼数,也是对陈家必要的尊重,在助理精心安排了合乎规格的礼物后,我亲自登门,前往陈府拜访。

陈家的宅邸并非苏家老宅那种显赫张扬的中式深院,而是一处位于静谧街区、外观低调却不失庄严的西式独栋别墅。青灰色的砖墙,修剪整齐的冬青灌木,以及门口那两名站姿笔挺、眼神警惕的安保人员,无声地昭示着主人家的身份与分量。这里透出的,是一种沉淀了的、不怒自威的权力气息。

助理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盒跟在我身后,按响了门铃。很快,门被打开,是陈家的老管家,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地将我们迎了进去。

室内温暖如春,装修是中西合璧的风格,既有明式家具的典雅线条,又融合了现代设计的简洁舒适。墙上挂着几幅颇有来历的水墨画,博古架上陈列的不是古董玩器,而是一些颇具象征意义的合影与勋章。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茶香和书香,一切都井然有序,透着一股严谨而克制的氛围。

“苏董,您来了,快请进。”陈少康依旧是那个最活跃的存在,他穿着一身休闲服,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,脸上洋溢着热情开朗的笑容,仿佛能驱散任何阴郁。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熟稔,“哎呀,这么客气干嘛,还带这么多东西!”

他的热情是真实的,但也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、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的努力。我对他笑了笑,笑容有些勉强,只是客套地回应:“应该的。”

这时,陈疏影也从客厅里走了出来。她在家中的打扮更为随意,一身浅灰色的羊绒长裙,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,未施粉黛,气色却很好。她看到我,脸上露出一个浅淡而得体的微笑,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站到了一旁,像一株悄然绽放的空谷幽兰。

“爸,妈,苏哥来了。”陈少康朝着里面喊道。

我们走进客厅。陈父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报纸,听到声音,他放下报纸,摘掉老花镜,站起身。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,身姿挺拔,虽然年过花甲,但精神矍铄,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和沉稳。

“伯父,打扰了。”我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态度恭敬。

“苏哲来了,坐。”陈父脸上露出一丝长辈式的、略显严肃的笑容,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,那眼神锐利而深邃,像是在评估一件重要的物品,但很快便收敛起来,只剩下一种程式化的温和。他的态度,是典型的长辈对颇有成就的晚辈的态度——认可你的能力与社会地位,但情感上,保持着清晰的界限。他询问了几句关于苏氏集团近况、经济发展趋势之类不痛不痒的话题,我谨慎而简要地回答着,气氛客气而疏远。

随后,陈母也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。她是一位保养得宜、气质雍容的妇人,穿着藕荷色的旗袍,外面罩着针织开衫。她的脸上也带着笑容,但那笑容底下,目光却要复杂得多。

她的视线在我身上细细扫过,那里面有关切,有审视,但更多的,是一种难以完全掩饰的困惑和一丝极其隐晦的……不满?她或许不明白,自己才貌双全、家世显赫、依旧年轻的女儿,为何会选择我一个年近五十、经历了两段失败婚姻、家庭关系错综复杂、还有一个几岁大孙子的男人。是我的财富和地位?到了他们这个层面,这些固然重要,但绝非唯一。是我的个人魅力?她大概从我此刻沉寂如死水般的气质里,看不出半分值得女儿托付终身的活力与热情。

那不满,或许就源于此。源于对我过往情史和复杂家庭的疑虑,源于对女儿未来可能面临的纷扰的担忧,也源于一个母亲对女儿选择的不解与心疼。

然而,陈母毕竟是陈母。多年的身份修养和处世智慧,让她将所有这些复杂的情绪都完美地压制在了那得体的笑容之下。她热情地招呼我喝茶,询问我是否适应帝都冬天的干燥,语气温柔,无可挑剔。

“疏影这孩子,有时候性子静,你们相处,还要你多包容。”陈母微笑着,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女儿,话是对我说的,眼神里却带着对女儿的维护。

“伯母言重了,疏影她……很好。”我回答道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我说的是实话,陈疏影的“安静”和“得体”,在目前的情况下,对我而言,确实是一种“好”。

陈少康在一旁插科打诨,试图活跃气氛,讲着一些圈内的趣闻轶事。陈疏影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嘴角微扬,露出浅浅的笑意。陈父偶尔会点评一两句,带着长辈的见识和沉稳。陈母则适时地添茶倒水,维持着表面的热络。

我坐在其中,像一个配合演出的演员。该微笑时微笑,该应答时应答,语气平稳,举止得体。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家庭氛围之间的那层隔膜。他们的世界,严谨,有序,带着政治家庭特有的审慎和规划。而我的世界,是一片刚经历过地震、满目疮痍的废墟,复杂,混乱,充满了他自己都不愿回首的过往。

我们聊着天,内容围绕着最安全的话题——天气,养生,一些无伤大雅的时事评论。绝口不提苏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不提黄亦玫,不提白谦和林薇的孩子,也不深入探讨我和陈疏影关系的未来。一切都停留在最表面、最客气的层面。

时间在一种看似和谐、实则各怀心事的氛围中缓缓流逝。

拜访接近尾声,我起身告辞。陈父陈母也站起身,客气地挽留。

“再坐会儿嘛,苏哥,晚上一起吃饭?”陈少康热情地邀请。

“不了,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下次再叨扰。”我婉拒道。

陈疏影也站起身,送我到门口。她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话,只是轻声说:“路上小心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沉稳:“苏哲,好好干。有空常来坐坐。”

陈母也笑着叮嘱:“是啊,常来走动。”

一切礼仪无可指摘。

坐进回程的车里,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、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。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耗尽心力的谈判,而不是一次普通的拜访。

这次会面,像一场精心彩排过的舞台剧。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,说着符合身份的台词,维持着体面与和谐。陈少康的活泼,陈疏影的安静,陈父的威严与客气,陈母那复杂却克制的情感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被规范在了一个无形的框架内,完成了这次“拜见女方家长”的必要流程。

很圆满。

也很空洞。
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阳光依旧明媚,心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我对陈疏影没有炽热的爱意,陈家对我也未必全然满意。这层关系,建立在苏母的野心、陈家的考量以及我和陈疏影各自心照不宣的默认之上,像一座用利益和体面搭建起来的、华丽而脆弱的冰雕。

车子驶离那片静谧而庄严的街区,重新汇入都市的车水马龙。我闭上眼,将方才那一切得体的笑容、客气的寒暄、复杂的目光,都隔绝在外。

至少,表面这一关,算是过去了。至于冰层之下涌动的暗流,谁又知道,会在未来的哪一天,冲破这看似完美的平静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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