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大有文章(2/2)
终于按捺不住,悄悄夹了一筷子虾仁塞进嘴里。
下一秒,她的脸猛然僵住。
这道虾仁是她亲手做的。
火候没掌握好,边缘焦糊,入口又干又涩。
可这是当着沈晏礼的面吃的。
若吐出来,实在丢脸至极。
她猛地抓起手边的酒杯,仰头一口气喝光,硬是把那口东西咽了下去。
一股灼烧感从喉咙直冲上来。
分不清是因为酒太烈,还是嘴里的残渣太过焦苦。
沈晏礼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,将她面前空掉的杯子重新添满。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只有酒水流进瓷杯的声音持续响起。
她一杯,他一杯。
稚鱼站在角落里瞥了眼桌上那只快见底的酒壶,眉心微微一动,借着添酒的由头低声道:“奴婢去厨房取新的酒来。”
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,临走时轻轻抬手,将房门带上。
江月婵越喝越急,起初还能控制速度。
后来渐渐放不开,一杯接一杯往下灌。
脸上很快泛起两团红晕,眼神开始涣散。
她咬了咬牙,身子微微一挪,从原来的位置移向沈晏礼那边。
为了不让场面冷下来,她勉强撑着清醒,磕磕绊绊说起小时候在家闯祸的糗事。
见沈晏礼偶尔点头回应,虽未言语,但并未表现出厌烦。
她胆子也就一点点大了起来,声音慢慢轻软下去。
“相公,”她开口,“咱俩……生个娃吧。”
沈晏礼握着杯子的手骤然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一紧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
一句话没说,只是伸出手,又将她的杯子斟满了。
烛光轻轻晃动,火苗在铜烛台上跳了两下。
照得男人的侧脸比平日柔和了不少。
江月婵被他这样盯着,心跳陡然加快,耳根发热。
整个人晕乎乎的,意识模糊,分不清是醉了还是入了梦。
酒劲彻底冲上脑门,胆气也跟着翻了数倍。
她忽然身子一倾,凑上前去,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沈晏礼没躲。
这一下,她彻底放开了。
抬手捉住他搁在桌上的手,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“相公,只要我能给你生个儿子,”她急切地说出藏了许久的话,“我爹就会死心塌地站你这边。到时候,江家拼尽一切,也会把你推上世子的位置。这京城上下,谁还敢不拿你当回事?”
沈晏礼没甩开江月婵的手,只用目光催她继续往下讲。
“眼下咱们心贴心的,我也不用靠娘留给我的那件东西撑场面了。”
她以为自己说的是体己话,是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分享的秘密。
他正想顺口多套点实情。
哪知江月婵酒劲上来,脑袋一偏,整个人软乎乎地瘫进他怀里,睡死了过去。
沈晏礼一手托住她的腰,另一手悄悄在她几处穴道按了一把,确保她醒不来。
看着怀里这个毫无戒备的女人,他脸上的温和神情一点点沉下去。
不行,必须搞明白她说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个啥来头。
能让她如此自信,能让江家态度动摇,背后必然有大文章。
他得查,而且要快。
他端起桌上剩下的酒,一口喝干,抬手就把蜡烛吹灭了。
屋内瞬间陷入昏暗,只剩下窗外隐约透进来的微光。
他抱着江月婵,脚步沉稳地往内室走。
书房外头,夜风嗖嗖地刮着。
檐下的灯笼晃得厉害,光影在地上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