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金贵物品(2/2)
身份如纸薄,命如浮萍,随波逐流,不得自主。
稚鱼慢慢站直身子,肩背挺直。
她挑了件旧得褪了色的青灰色长褙子,布料粗糙。
她不知道沈晏礼现在对姜露兰是恨是忍,是厌是念。
姜露兰是将军府的嫡女,出身高贵,门第显赫。
而她稚鱼,不过是从陪嫁丫鬟一步步爬上来的。
哪怕如今得宠,也难掩出身的卑微。
她不能露一点骄纵,不能显一丝得意。
只能咬牙把委屈咽下去,咽进肚里。
她要让所有人都明白,是姜露兰容不下人,心胸狭隘,妒忌成性,不是她稚鱼抢着往上爬。
姜露兰住在偏院,原先热热闹闹的大红喜帐早被换下,换成了素净的白纱和淡青摆设。
胭脂也盖不住那份憔悴,眉宇间透着怨气不甘。
见稚鱼进来,她连句虚伪的问候都省了,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“跪下。”
稚鱼默默跪在地上,头低得几乎贴到膝盖。
她的脊背微微弓起,肩头微微颤抖。
脖子上那些疤痕早就结了痂,新长出来的粉肉泛着不自然的淡红色。
与周围白净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。
姜露兰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,目光落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上,心里不但没半分怜悯,反倒更烦了。
这些伤,就是沈鹤鸣偏心这丫头的铁证!
否则,一个奴婢,怎会伤得如此之重,又怎会在他眼皮底下活下来?
“瞧你这副模样,装可怜给谁看?”
她嗓音沙哑,带着几分刻意的刻薄。
“死了爹也没见你这么蔫吧,整日低眉顺眼的,连哭都懒得哭一声。现在倒好,跪在这儿,头低得快钻进地缝里,是不是琢磨着,等会儿跑去长公子那儿哭诉?博他一句心疼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稚鱼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的唇抿成一条线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你最好真不敢。”
姜露兰冷笑一声,眼角微微上挑,透出一股阴冷的快意。
“白荷,把那盆水端来。”
白荷赶紧应声,小步快走地端来一盆冷水。
那水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,盆沿上结着薄霜。
冰块还没化完,漂在水面上。
旁边还放着个浅青色的布包,用细绳仔细扎好。
里头堆着几件女人贴身的绣花小衣,颜色娇艳,丝线闪亮。
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物件。
“这些都是我嫁妆里的云锦里衣,金贵得跟命似的。”
姜露兰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件大红肚兜的边缘。
“下人们手粗,洗坏了我心疼。本来是准备穿给长公子瞧的,颜色衬肤,花样也喜庆。看你伺候得还算周到,让你开开眼,也无妨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以前给我缝衣裳,手最巧。一针一线都不含糊,连绣线的颜色都挑得比我还认真。洗衣这活儿,想必也不在话下。今天,这些全归你了。过几天就要穿,别让我等。少一件,缺一角,都算你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