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印疤(2/2)
她未来夫君竟在她面前,用那种种眼神去打量一个卑贱的丫鬟?
“稚鱼多亏了长公子悉心照应。”
大小姐努力扬起笑容。
“稚鱼,”她顿了顿,“还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过来!”
他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。
原来这几日与他同床共枕、耳鬓厮磨的人,自己竟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。
罢了,不过是个夜里拿来解闷的玩意儿,名字又算得了什么?
叫什么,又有什么分别?
稚鱼刚要应声上前,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。
幼白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不可能!
这分明是用了什么药粉遮掩了疤痕!
她猛地往前一扑,脚下踉跄,身形歪斜,装作因地面湿滑而站不稳。
整个人直直朝稚鱼撞去,嘴里还喊着。
“妹妹小心!可别摔着了!”
就在两人身体即将相碰的刹那。
幼白一手紧紧攥住稚鱼的手,另一只手用力一扯。
“嗤”的一声,袖口裂开,素白的里衬被掀了开来。
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撕开这贱人精心伪装的皮囊。
让所有人看看,她光鲜外表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道丑陋的伤疤!
可等她终于掀开那层薄薄的袖子,目光落在那截手臂上时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那手臂洁白如玉,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,连一道浅痕都无。
前世沈晏礼用针一针一针刻在她胳膊上的“贱婢”二字呢?
可如今……怎么……一点痕迹都没?
“你……你胳膊上怎么没疤?”
幼白声音发抖,指尖冰凉。
“姐姐说什么呢?我……我身上为什么要留疤?”
她轻轻拉下袖子,动作自然。
沈晏礼在一旁嗤笑出声。
他斜倚在椅子上,目光扫过幼白颤抖的手。
“将军府的丫鬟倒是比秦淮河的姑娘还放得开。”
“当众扯我女人的袖子,是想看啥?”
他故意停顿,语气陡然阴沉,慢悠悠地补充道。
“看我们俩……床上留的印子?”
满院寂静。
没出阁的丫鬟们站在一旁,个个脸色涨得通红。
幼白的奶娘站在角落,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她心里直打鼓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这小蹄子,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?
从前在府里,不过是个低眉顺眼的小丫头,连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如今竟能在长公子面前如此镇定。
她不敢多想,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长公子息怒!大小姐息怒!”
她声音发颤,语无伦次。
“都是我们教养不当,冲撞贵人了,奴才该死!该死啊!”
进了正厅,仆人端上热茶。
茶香袅袅,氤氲在厅中。
沈晏礼连眼皮都没掀一下,依旧懒懒地靠在椅背上。
稚鱼很自然地端起桌前的茶杯。
她用杯盖轻轻一拨,把浮在上面的茶沫撇开。
她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