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当时间线开始烫手（1/2）
γ-73星的平静生活持续了不到三个月。
那天早上，哥小蓝正在和克里安讨论“要不要给蒸汽火车加装空调”这种无聊但重要的民生问题，天空突然裂开了。
不是云层裂开，是空间本身——就像有人用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后面扭曲的、五彩斑斓的虚空。
从虚空中，缓缓驶出一艘飞船。
不是星舰，不是飞行器，这东西长得像个……巨大的沙漏？
银白色的流线型主体，两端是透明的玻璃罩，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沙粒。整艘飞船无声无息，但所过之处，周围的时间流速都变得不正常：飞鸟在空中定格，河流泛起涟漪却静止不动，连阳光洒落的轨迹都清晰可见。
“这什么鬼？！”格鲁特正在教蓝皮人做豆腐，手里的卤水壶差点掉地上。
林凡的通讯几乎同时响起：“别动，都别动。来的这伙人……比美食家协会难搞一万倍。”
沙漏飞船悬停在都城上空。
舱门打开，走下来三个人——如果那能称为“人”的话。
他们穿着银灰色的制服，胸前别着沙漏形状的徽章，面容模糊不清，仿佛罩在一层流动的时间迷雾中。为首的是个高瘦身影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回声：
“吾乃时空管理局·第七分局·稽查官，代号‘熵’。”
“根据《时间线管理法》第144条，现对γ-73星蓝皮文明进行‘时间异常调查’。”
“请配合。”
话音刚落，三个稽查官同时抬手。
整个星球的时间，停止了。
飞鸟定格在空中。
风吹到一半。
连火锅冒出的热气，都凝固成白色的雕塑。
只有蓝皮人和在场的少数几个“外来者”——林凡（远程投影）、克里安、格鲁特等——还能动，但动作也变得极其缓慢，像是被按了0.1倍速播放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哥小蓝艰难地转头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时间静止领域。”林凡的声音通过系统直连大脑，不受影响，“时空管理局的看家本事。专门用来查‘时间线异常’的。”
熵走到哥小蓝面前，指尖在他额头轻轻一点。
无数画面在哥小蓝脑海中闪过——从他出生，到部落时代，到遇见林凡，到对抗美食家协会，到如今……
“时间线检测中……”熵的声音冰冷，“发现异常节点：宇宙历第2147纪年，蓝皮文明发展速度突然提升4378%，远超自然演化曲线。”
“确认存在‘时间线扰动’。”
他收回手指，看向林凡的投影：
“扰动源：华夏文明个体，林凡。”
“你，违规干预原始文明时间进程，导致该文明时间线严重偏离正常轨道。”
“根据《时间线管理法》，你将面临以下处罚：一、抹除所有干预痕迹；二、接受时间监狱监禁（刑期：五千年）；三、蓝皮文明将被‘时间重置’，回归原始部落状态。”
每说一条，蓝皮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时间重置？回归部落？
那他们这十几年的一切努力、牺牲、欢笑、泪水……就全没了？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哥小蓝想挣扎，但在时间静止领域里，连摇头都做不到。
克里安艰难开口：“稽……稽查官阁下……我是宇宙文明保护协会代表……蓝皮文明的发展虽然快，但并未违反《原始文明保护法》……”
“保护法管的是空间发展，我管的是时间发展。”熵冷漠道，“不是一个部门，不归我们管。”
格鲁特鼓起勇气：“可、可他们活得很好啊！火锅好吃，饺子也好吃……”
“好吃不是理由。”熵看向林凡，“林凡，你认罪吗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的投影上。
林凡摸了摸下巴，突然笑了：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时空管理局，怎么定义‘正常时间线’？”
熵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，早有准备：“正常时间线，是指在没有外部干预情况下，文明自然演化所形成的时间轨迹。由《宇宙文明发展大数据模型》计算得出，准确率99.9997%。”
“哦。”林凡点头，“那如果这个‘自然演化’，本身就不是自然的呢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比如，”林凡打了个响指——虽然投影打不出响声，但系统模拟了音效，“如果一个文明在原始阶段，就被陨石砸了，灭绝了——这也是‘自然演化’吗？”
“当然是。”熵说，“自然演化包含所有可能，包括灭绝。”
“那如果这个文明本来不该灭绝，但因为某个高等文明随手扔了块石头，导致它灭绝了呢？”
熵沉默了。
林凡继续：“再比如，如果一个文明本该在铁器时代被美食家协会吃掉，但因为我的干预，他们活下来了，还反杀了——这算不算改变了‘本该发生’的历史？”
“算。”熵冷冷道，“所以你的干预是违规的。”
“可我如果不干预，他们就死了。”林凡摊手，“死了，时间线就断了——你们时空管理局更喜欢断掉的时间线？”
“我们……”熵第一次语塞，“我们维护的是时间线的稳定，不是某个文明的生死。”
“可时间线不就是由无数文明的生死组成的吗？”林凡反问，“你们为了维护一个‘稳定’的模型，就眼睁睁看着文明灭绝？”
“这是规则。”
“那规则错了呢？”
熵的三张脸（如果那算脸的话）同时露出愠色：“规则不会错！时空管理局成立三百万年，我们的规则是经过无数次验证——”
“验证过华夏文明吗？”林凡突然打断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的时间模型里，有华夏文明的数据吗？”林凡笑了，“我可是查过的，时空管理局的数据库里，对华夏文明的记录只到‘二十世纪中期’，之后就全是乱码和‘无法预测’。”
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因为华夏文明的发展，”林凡一字一句，“从来就不按任何‘模型’走。”
“我们从奴隶制到封建制，跳过了欧洲那种漫长的黑暗时代。”
“我们从封建社会直接进入社会主义，跳过了资本主义的完整阶段。”
“我们用了三十年走完别人两百年的工业化道路。”
“我们的时间线，”林凡指着自已，“从来就不是线性的，是螺旋上升的，是跳跃式的，是……不听话的。”
他看向蓝皮人：
“而我教给蓝皮文明的，就是这种‘不听话’。”
“不是科技不听话，是思想不听话——不认命，不服输，不按别人画好的路线走。”
“这，违反时间法吗？”
熵的三张脸开始出现裂痕——不是物理的裂痕，是逻辑的裂痕。
他身后的两个副官小声交流：
“检测到逻辑悖论……”
“目标文明（华夏）确实不在标准模型内……”
“怎么办？”
熵深吸一口气（如果他有肺的话）：“即便如此，蓝皮文明的跳跃幅度太大，已经对本星系时间流造成扰动。你看——”
他挥手展开一幅全息星图。
图中，γ-73星系的时间流原本是平缓的蓝色河流，但在蓝皮文明快速发展的这十几年，时间流出现了剧烈的“漩涡”和“浪涌”。
“这种扰动如果不加控制，会在未来三百年内扩散到整个星区，导致至少十七个文明的时间线错乱。”熵严肃道，“到时候引发的混乱，你能负责吗？”
林凡看着那些时间流漩涡，突然眼睛一亮：
“等等，你们这个‘时间流’的显示方式……是不是用《标准时间动力学方程》计算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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