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招标大会?痞帅的“阴阳标书”与“价格屠夫”(2/2)
李侍郎噎住。
刘掌柜忍不住站起来:“陈大人!您这价,分明是恶意压价!扰乱市场!”
“市场?”陈野转头看他,“刘掌柜,您报五万五千两,利润率多少?三成?四成?我报三万九千两,利润率一成。都是修路,凭什么您赚四成,我赚一成就是恶意压价?”
他环视众掌柜:“诸位,修路的银子,是朝廷的,是百姓的。咱们多赚一分,朝廷就多出一分,百姓就多等一天。今天这标,价低者得——这是陛下定的规矩。你们要是不服,也可以压价,压到三万九千两以下,我认输。”
没人吭声。压到三万九千两以下?那真是白干了。
郑御史忽然开口:“陈主事,你标书里说的‘验收以实用为准’,是何意?”
陈野解释:“就是不拿尺子量厚度,不拿锤子听声音。路修好了,让百姓走一个月,不积水、不裂缝、不颠簸,就算合格。要是出了问题,我自掏腰包重修,还罚银五千两。”
他顿了顿:“诸位掌柜要是也有这胆量,可以在标书里加上这条。咱们公平竞争。”
谁敢加?那些掌柜心里清楚,自家修的路,表面光鲜,底下偷工减料,哪经得起百姓天天踩。
名场面四:李侍郎的“紧急叫停”
投标会陷入僵局。陈野的报价太低,条件太硬,其他商号根本没法跟。李侍郎脸色难看,起身对王尚书说:“尚书大人,陈野此标,分明是仗着官身,以权压价,扰乱投标秩序。下官建议,暂缓定标,重新议定规则。”
王尚书皱眉:“李侍郎,规则是陛下定的,岂能说改就改?”
“可如此低价,工程质量如何保证?”李侍郎义正词严,“若是修出问题,岂不贻害百姓?下官身为工部右侍郎,不能坐视不理!”
陈野笑了:“李侍郎担心质量?好办。咱们立军令状——我中标,三万九千两修三条街,保质保量。若有一条街出问题,我辞官下狱。若三条街都合格,李侍郎……您是不是也该担点责?”
李侍郎脸色一变:“本官……本官担什么责?”
“您刚才说,我这价修不出好路。”陈野盯着他,“要是修出来了,就证明您判断有误,有失察之责。按规矩,该罚俸三月,向朝廷请罪。李侍郎,敢不敢赌?”
堂内鸦雀无声。众人都看向李侍郎。这赌注太大了——陈野输了丢官坐牢,李侍郎输了丢脸罚俸。
李侍郎额头冒汗,嘴唇哆嗦,却说不出话。
郑御史忽然开口:“本官以为,陈主事所言有理。投标本为择优选廉,既然陈主事敢立军令状,便该给他机会。”他看向王尚书,“王大人,您说呢?”
王尚书沉吟片刻,点头:“准。陈野中标。但须立下军令状,签字画押。”
陈野咧嘴:“成!”
他当场写军令状,签字按手印。那边孙大柱忽然站起来,鼓起勇气说:“陈大人!小民……小民带着兄弟跟您干!工钱您看着给,只要管饭就成!”
陈野乐了:“孙师傅,您那四万两千两的标,虽然没中,但您这人,我收了。三条街,您带人负责一条,工钱按市价算,不管饭——管肉!”
孙大柱激动得直点头。
名场面五:二皇子府的“材料封锁”
陈野中标的消息,当天下午就传遍了京城。二皇子府书房,赵琛听完李侍郎汇报,脸色阴沉。
“三万九千两……”他敲着桌子,“他这是要断所有人的财路。”
李侍郎擦着汗:“殿下,陈野立了军令状,若是修成了,往后工部所有工程,怕是都要按这个路子来……”
赵琛冷笑:“他修不成。”他顿了顿,“水泥作坊在沈青瓷手里,西山石料在官矿,这些咱们动不了。但他还需要沙、需要石灰、需要木料、需要铁器……京城这些物料,七成在咱们手里的人手上。”
他吩咐幕僚:“传话下去,凡是陈野要采买的物料,一律涨价——涨三成。他要是不买,就买不到;要是买了,成本就上去,三万九千两肯定不够。到时候要么偷工减料,要么自己贴钱。无论哪种,他都得完蛋。”
幕僚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第二天,陈野派张彪去采买第一批物料——沙子和石灰。张彪跑了三家沙场,报价都比平时高三成;石灰更是离谱,涨了五成。沙场掌柜赔着笑:“张爷,不是小民涨,是上游涨了,小民也没办法……”
张彪气得直骂娘,回工地告诉陈野。陈野正在和沈青瓷、孙大柱看三条街的图纸,听完咧嘴笑了:“涨得好。”
沈青瓷皱眉:“陈大人,成本一涨,咱们预算就不够了……”
“不够就省。”陈野指着图纸,“沙子涨,咱们用碎石代替部分沙子——西山采石场的碎石子,便宜。石灰涨,咱们调整水泥配比,少用点石灰,多加些黏土——强度差点,但修路够用。”
他又对张彪说:“彪子,你去趟西山,找钱管事,就说我要五千方碎石,要最便宜的,带土带草都行,一方十文钱。他要不卖,你就说我要去山西买煤的路上顺便考察碎石场。”
张彪乐了:“得嘞!”
孙大柱在旁听着,忍不住说:“陈大人,用碎石代替沙,路面会粗糙些,但更耐磨。石灰少加点,早期强度低,但养护好了,后期也能起来。小民以前这么干过,能行。”
陈野拍拍他肩膀:“孙师傅,您是行家。这三条街,您多费心。”
沈青瓷还是有些担忧:“就算物料解决了,可工期七十五天,太紧。三条街同时开工,咱们人手不够。”
陈野咧嘴:“人手不够,就招。明天在三条街口同时贴招工告示:短工,日薪二十五文,管两顿饭,干满一个月加五文。要会干活的,不要混饭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把匠人学堂那些半大孩子也叫来——不干重活,就递工具、送水、记工。一天十个铜板,管饭。让他们也看看,路是怎么修出来的。”
当天下午,三条街口同时贴出招工告示。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,一天二十五文还管饭,这工钱在京城算高的了。不到半天,招满了三百人。
陈野站在西便门工棚前,看着新招来的工匠排队领工具,咧嘴笑了。
二皇子想用物料卡他,他就用土法子破局。
路要修,人要活,招要拆。
这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