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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赋税新策?痞帅的“郎中计”与“胡半街装病”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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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!”胡德才咬牙,“没看见曹国勇的下场吗?现在硬顶,就是找死。先顺着来,等风头过了……再说!”

济宁城外的清淤营地,匠人学堂又开课了。

今天陈野亲自教,教具是几袋从不同田地挖来的土。孩子们围成一圈,陈野抓起一把黑土:“这是上田的土——肥,捏着出油,一亩能打三石粮。按新规,每亩税一斗。”

又抓起一把黄土:“这是中田的土——稍差,一亩打两石。每亩税七升。”

最后抓起一把砂土:“这是下田的土——贫瘠,一亩打一石就算好收成。每亩税三升。”

他让每个孩子都摸摸、闻闻,然后问:“假如你家有十亩地,八亩上田,两亩下田,该交多少税?”

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举手:“八亩上田是八斗,两亩下田是六升——共八斗六升!”

“对!”陈野点头,“那如果税吏把你家上田报成下田,八亩只按二斗四升收,剩下六斗二升的税银,进了谁口袋?”

孩子们异口同声:“贪官!”

陈野笑了:“所以你们要认字、要会算。往后家里交税,自己先算清楚,谁也别想糊弄你们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光会算还不够,还得知道这税银用去哪儿了——修水渠、铺路、养兵、赈灾,都是税银出的。咱们交税,是让朝廷帮咱们办一个人办不了的大事。但要是有人把税银贪了……”

他拍拍桌上那几袋土:“就像这肥田的土,被偷走了肥力,庄稼就长不好。咱们清淤,清的是河道;查税,查的是国库——道理一样。”

孩子们听得认真。有个女孩小声问:“陈大人,那俺家……能上学堂吗?俺爹说女孩子读书没用……”

“谁说的?”陈野瞪眼,“小莲,过来!”

小莲正在旁边整理账册,闻声过来。陈野指着她:“这位小莲姐,是匠人督察队副队长,管着所有账目,月俸五两,见官不跪。她也是女孩子——读书没用?”

女孩眼睛亮了。

陈野对王石头说:“石头,明天起,学堂开女班。女孩子愿意来的,都收。课本用一样的,但加一门‘纺织记账’——女孩子心细,学好了将来能管作坊、管铺子,不比男人差。”

王石头咧嘴笑:“好嘞!俺娘正好会织布,能来教!”

济宁府的赋税新政推行到第十天,京城来人了。

来的是二皇子府的长史,姓周,带着两个随从,说是“奉二皇子命,巡视运河漕运新政”。但一到济宁,就直奔府衙,关起门跟胡德才谈了一个时辰。

谈完出来,周长史皮笑肉不笑地对陈野说:“陈钦差,济宁府的赋税改革……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?田亩重核、税收减免,固然是善政,但若因此导致府库空虚,水利不修、道路不缮,岂不是本末倒置?”

陈野正在啃窝头,含糊道:“周长史,府库空不空,得看账。胡知府,把济宁府近三年的收支账拿来,给周长史看看——是改革后空了,还是改革前就被掏空了?”

胡德才不敢动。

周长史冷哼一声:“陈钦差,殿下也是为朝廷着想。赋税乃国之根本,骤然变革,恐生民变。殿下建议,济宁府新政……暂缓施行,待各地观望后,再徐徐图之。”

陈野咽下窝头,笑了:“周长史,二皇子管着礼部吧?赋税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礼部指手画脚了?还是说……济宁府某些人,往二皇子府送的年敬太多,殿下舍不得断了这条财路?”

周长史脸色大变:“陈野!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
“是不是喷人,查查账就知道。”陈野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,“这是我刚收到的——济宁府‘胡半街’胡三爷,每年往二皇子府送的‘冰敬’‘碳敬’,加起来不少于两千两。这些银子哪来的?从漏税里抠出来的。周长史,要不要看看明细?”

周长史气得浑身发抖,拂袖而去。

胡德才吓得魂飞魄散:“大人……下官……下官不知情啊!”

陈野拍拍他肩膀:“胡知府,你现在有两条路:一,跟着二皇子硬顶,等我查清所有账目,送你跟曹国勇作伴;二,戴罪立功,把济宁府的赋税弊案,从头到尾交代清楚——包括哪些人收了胡三爷的钱,哪些人帮着他做假账。”

胡德才瘫坐在地,半晌,咬牙道:“下官……下官愿交代!”

三天后,济宁府衙门口又贴出新告示:

“经查,济宁府豪强胡三,勾结官吏,隐瞒田亩、偷漏税银,现判补缴全部漏税,罚银三千两。其名下八千亩良田,除保留五百亩自用外,其余七千五百亩,由官府收回,重新分配给无地、少地佃户。”

告示一出,全城轰动。

分配当日,济宁城外河滩上人山人海。陈野让人搭起高台,台上摆着田亩册、地契、红印泥。台下,五百多户无地佃户排成长队,个个紧张又期待。

陈野站在台上,手里拿着铁皮喇叭:“分田规矩很简单——按户分,一户最多十亩,优先分给租种胡家庄田地五年以上的老佃户。田有好坏,抓阄决定,抓到哪块是哪块,不许换,不许争!”

他让小莲准备了几百个纸团,每个纸团里写着田地块号、亩数。佃户们依次上台抓阄,抓到后当场按手印、领地契。

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佃户,姓李,给胡家庄种了四十年地,累弯了腰,到头来连半分田都没有。他颤抖着手抓了个纸团,打开,念不出来——不识字。

陈野接过念:“李老栓,分得上田三亩,位于胡家庄东头水渠旁——好田!”

李老栓愣住,突然“噗通”跪下,朝着陈野磕头,又朝着京城方向磕头:“青天啊……青天啊……”

陈野扶起他,把地契塞到他手里:“老伯,地是朝廷分的,要谢谢朝廷。往后好好种,交了税,剩下的都是自己的——再没人能牵你的牛、搬你的粮!”

李老栓攥着地契,老泪纵横。

分田持续到傍晚,五百多户佃户,户户有田。领到地契的人,有的哭,有的笑,有的把地契紧紧贴在胸口,像抱着刚出生的孩子。

陈野站在台上,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云溪县——想起那些从无到有、从饿肚子到吃饱饭的百姓。

世道或许还黑,但至少今天,有一束光,照进了济宁城外这片河滩。

分完田,陈野把胡德才叫到跟前:“胡知府,看见了吗?田分了,人心就稳了。往后济宁府的赋税,按新规收——只会多,不会少。因为百姓有了自己的地,就舍得下力气,收成好了,税自然就多了。”

胡德才连连点头:“下官明白……下官一定照办。”

陈野咧嘴笑:“明白就好。明天我继续南下,济宁府就交给你了。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,说你阳奉阴违……”

他拍了拍腰间那把铁锹。

胡德才浑身一颤:“不敢!下官不敢!”

夕阳西下,河滩上篝火点起。

分到田的佃户们舍不得走,围在营地外,有人送来几篮鸡蛋,有人抱来几颗白菜——都是自家最值钱的东西。

陈野不收,他们就跪着不起。最后陈野只好让王石头收下,按市价折成钱,偷偷塞回他们口袋里。

夜深了,陈野坐在篝火旁,啃着老乡送的煮鸡蛋。

小莲轻声问:“哥,二皇子那边……不会善罢甘休吧?”

陈野把蛋黄咽下去:“肯定还有后手。但没关系,咱们走一步看一步。赋税改革这条路,既然开了头,就得走到底。”

他看向南方,运河在月光下蜿蜒如带。

前面还有多少“胡德才”“胡三爷”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,手里的铁锹还得挖,脚下的路还得走。

直到这天下百姓,都能在自己的田里,挺直腰杆过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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