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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漕帮闹事?痞帅的“粪车破局”与《漕工三字经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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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百姓围观,指指点点,笑声不断。

刀疤脸从粪车里爬出来时,浑身恶臭,眼睛都被粪水糊住了,只能嘶声喊:“陈野!你等着!漕帮不会放过你!”

陈野摆摆手:“慢走不送。下次再来,记得带新鲜粪——馊了的,我们不要。”

漕帮粪车被“送回”总堂的事,当晚就传遍了京城。

陈野知道程万年会来,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——亥时刚过,程万年的轿子就停在了百工坊后门。他没带随从,一个人,穿着便服,像个普通富家翁。

陈野在值房接待他,连茶都没泡,就两碗白开水。

程万年也不介意,端起碗喝了一口,叹口气:“陈巡查,今日之事……过了。”

“过了?”陈野挑眉,“程总督是指我抓胡老三过了,还是指我把粪车送回漕帮过了?”

“都过了。”程万年放下碗,“胡老三是漕帮的人不假,但也是漕运衙门挂了名的协管。你当众抓他,漕帮面上过不去。至于粪车……那是漕帮二当家刀疤李,你让他当街出丑,这仇结死了。”

陈野笑了:“程总督,胡老三在码头演戏,是想砸了公平秤。刀疤李带粪车来,是想逼我低头。他们给我面子了吗?没有。那我凭什么给他们面子?”

程万年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陈巡查,你年轻,有冲劲,想做事,本官理解。但漕运这潭水,比你想象得深。你今天得罪了漕帮,明天他们就能让半条运河停摆——南方的粮运不上来,北边的货下不去,朝廷怪罪下来,你我都担不起。”

“所以呢?”陈野盯着他,“程总督是想告诉我,为了运河不停,就得任由漕帮吸血?就得看着船工被克扣工钱、被断指、甚至像李老四那样死得不明不白?”

程万年脸色微变:“李老四的事……本官不知情。”

“不知情?”陈野从枕头下抽出那半本血账册,拍在桌上,“这账册上,每笔贪墨都有经手人画押。最后一页,漕运总督衙门的暗章,程总督要不要看看?”

程万年手指颤了颤,没去碰账册。

陈野继续道:“程总督,我今天把话撂这儿——漕运弊案,我查定了。公平秤要立,船工互助队要建,被克扣的工钱要追回。漕帮要闹,我奉陪。运河要停——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我就奏请陛下,暂停漕运,彻查到底!看看是运河重要,还是大雍朝的国法、民心重要!”

程万年盯着陈野,良久,忽然笑了:“后生可畏。陈巡查,你比我想的还要硬。”

他站起身:“既然话说到这份上,本官也不藏着掖着了。漕帮那边,本官会去说和,让他们不再找你麻烦。但码头的事……你给本官一个月时间。一个月内,本官整顿漕运衙门,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。如何?”

陈野也站起来:“程总督,我不是三岁孩子。一个月?够你们把账目做平、把证据销毁、把该灭口的人灭口了。”

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天。三天内,漕运衙门自查结果报工部。三天后若没动静,我亲自带匠人督察队,一家家码头查过去。”

程万年眼神冷下来:“陈巡查,你这是不信本官?”

“我只信证据。”陈野咧嘴,“程总督要是清白的,怕什么查?”

两人对视,空气中像有刀剑相击。

最终,程万年拂袖而去。
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说了句:“陈巡查,好自为之。”

陈野拱手:“程总督慢走。”

程万年走后,陈野没睡,去了匠人学堂。

孩子们已经下课了,但王石头还在灯下备课。见陈野来,他忙起身:“大人,这么晚了……”

“睡不着。”陈野坐下,拿起王石头备课的册子看,“今天教什么了?”

“教了‘粮’字和‘船’字。”王石头指着黑板上的字,“俺跟他们说,粮是百姓种的,船是匠人造的,漕工运的——这一粒米到咱们嘴里,得经过多少人的手。”

陈野点头,忽然问:“石头,你说咱们编个《漕工三字经》,怎么样?”

王石头愣住:“三字经?”

“嗯。”陈野拿过炭笔,在纸上写,“比如:‘运河长,漕船忙,纤夫汗,湿衣裳’‘工头狠,秤做假,克工钱,没天良’‘陈痞子,设公平,追血账,讨公道’……”

他写一句,王石头念一句,念着念着,眼眶红了。

“大人,这……这能编出来?”

“能。”陈野放下笔,“不光编,还要让孩子们背,让船工学,让沿河的百姓唱。漕帮不是控制着运河吗?咱们就用歌谣,把他们的丑事传遍大江南北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明天起,学堂加一门课——《漕运黑幕揭露课》。我来讲,你记录,赵木生负责找懂曲艺的匠人谱曲。咱们编成小调、快板、甚至皮影戏,让全天下都知道,漕运上到底有多少蛀虫。”

王石头重重点头。

陈野又想起什么:“对了,李老四的娘,找到了吗?”

“找到了。”王石头低声道,“住在通州城外窝棚里,靠捡破烂为生。李老四死后,她眼睛都快哭瞎了。咱们送去的十两银子,她不肯收,说‘我儿子不是为钱死的’。”

陈野沉默良久:“明天带我去见她。”

第二天晌午,陈野和王石头来到通州城外那片窝棚区。

说是“区”,其实就是河滩上用破木板、烂草席搭的几十个棚子,住的都是码头最底层的苦力、纤夫、还有他们的家眷。空气里弥漫着鱼腥、汗臭和霉味。

李老四的娘住在最靠河的一个棚子里,棚子矮得人要弯腰才能进去。老太太六十来岁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睛蒙着层白翳,已经看不太清了。

王石头轻声道:“李大娘,陈大人来看您了。”

老太太摸索着要起身,陈野赶紧扶住:“大娘,您坐着。”

老太太的手干枯得像老树皮,紧紧抓着陈野的胳膊:“陈大人……我儿子……死得冤啊……”

陈野蹲下身:“大娘,李老四的账册,我收到了。那是用命换来的证据,我不会让它白费。”

老太太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个磨得发亮的核桃木小算盘,只有巴掌大,算珠都磨平了。

“这是我儿子小时候学算数用的。”老太太把算盘塞到陈野手里,“他爹死得早,我把他拉扯大。他从小就聪明,会算账,后来在漕船上当账房……他总说,娘,等儿子攒够钱,给您盖间砖房,让您享福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,老泪纵横。

陈野握着那把小算盘,沉甸甸的。

“大娘,”他开口,“李老四的仇,我一定报。那些喝血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另外——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契,是百工坊后街一间砖房的:“这房子,您搬去住。离匠人学堂近,那儿有大夫,能给您治眼睛。往后您的生活,工部管了。”

老太太摇头:“大人,我不能要……”

“这不是给您的,是给李老四的。”陈野声音很轻,“他没能给您盖的砖房,我替他盖。他没能让您享的福,我让他看着您享。”

老太太再也忍不住,嚎啕大哭。

离开窝棚时,陈野把那把小算盘仔细收进怀里。

王石头红着眼眶:“大人,咱们下一步……”

“下一步,”陈野看向运河方向,“该去会会真正的‘漕帮’了。刀疤李那种打手,只是小喽啰。我要见的,是能决定运河停不停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:“去查查,漕帮总堂主是谁,平时在哪儿活动,有什么嗜好。记住——别打草惊蛇。”

王石头点头:“明白。”

两人往回走时,路过码头。公平秤还立在那儿,几个匠人督察队员守着,船工们正有序过秤。远处漕船上,有人朝这边张望,眼神复杂。

陈野停下脚步,看了很久。

这条河,流了千年,养活了无数人,也淹死了无数人。

现在,该清一清河底的淤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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