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夜宴毒计?痞帅的“清贪粮摊”与“粪车听墙”(1/2)
安王府的夜宴摆在荷花池边的水榭里,四周垂着竹帘,既通风又隐蔽。池中荷叶田田,本该是风雅景致,但此刻围坐的七八个勋贵,个个面色阴沉,像一群守着腐肉的秃鹫。
安王爷坐在主位,胖脸在烛光下泛着油光:“诸位,陈野那厮的‘瓦匠查账’,如今查到第十二家了。再这么下去,咱们谁家那点‘家底’,都得被他敲出来!”
兵部侍郎马文涛——就是家里藏铠甲那位——咬牙道:“王爷,不能坐以待毙!得想法子,要么让他停手,要么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可!”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严明——烟囱藏银票那位——连忙摆手,“陈野如今圣眷正浓,太子护着,还有匠人督察队那群刁民撑腰。动他,就是捅马蜂窝!”
“那怎么办?”永昌侯拍桌子,“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他把咱们家底抄光?!我库里那些字画,可是祖上传下来的!”
“祖上传的?”坐在末位的一个瘦削中年冷笑——这是通政司右参议赵德芳,家里地窖搜出二十箱陈年贡茶,“侯爷,您那些‘祖传’唐伯虎,落款可是景和十八年。唐伯虎死多少年了?您祖上跟鬼买的画?”
永昌侯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:“你……你少管!”
“好了!”安王爷压了压手,眯起眼,“硬来不行,咱们就来软的。陈野不是爱查吗?让他查——但查出来的东西,得‘合理’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明日一早,各家都把‘多余’的家产,列个单子,主动捐给朝廷。就说……就说先祖遗泽,子孙不敢私藏,愿充国库,以助陛下仁政。”
马文涛皱眉:“捐?那得捐多少?”
“捐三成。”安王爷竖起三根手指,“但账面上做五成。剩下的两成差价,咱们私下分——就当是‘保管费’。”
严明眼睛一亮:“王爷高明!主动捐献,既堵了陈野的嘴,又在陛点实惠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安王爷阴笑,“捐献的时候,得大张旗鼓,请百姓围观,请御史记录。最好再写几篇颂文,传扬天下——到时候陈野若再查,就是‘迫害忠良’‘寒功臣之心’!”
众人纷纷点头,唯独赵德芳迟疑:“可……陈野要是不吃这套呢?他那人,浑得很,不讲规矩……”
安王爷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:“所以,还得给他找点‘正事’忙活。马侍郎,你兵部不是有批‘陈年军械’要处理吗?明日就报上去,说需要工部协助‘检修清理’——把这烫手山芋扔给陈野,拖住他!”
他又看向严明:“严御史,你们都察院不是有几桩积压的陈年旧案吗?挑几件棘手的,也推给陈野——就说‘能者多劳’,让他查去!”
“妙啊!”永昌侯抚掌,“让他忙得脚不沾地,自然没空查咱们!”
水榭里响起一片低笑。谁也没注意,池边假山后,一个穿着杂役衣裳、推着粪车的汉子,正把耳朵贴在石缝上,把每句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粪车汉子叫周三,原先是京营的老兵,伤了腿退伍,被周挺收来做眼线。他听完夜宴全程,不慌不忙推着车从后门出府,拐进小巷,把粪桶底层暗格里的纸条取出,塞进鞋底。
半个时辰后,纸条到了陈野手里。
百工坊的值房里,陈野就着油灯看纸条,边看边乐:“捐三成报五成?这安王爷,数学挺好。”
小莲担忧道:“哥,他们这是要以退为进,还要用杂事拖住你。”
“拖我?”陈野把纸条烧了,“成啊,我正愁没事干呢。”
他起身踱步,忽然眼睛一亮:“他们不是要‘主动捐献’吗?咱们帮他们——帮得‘热热闹闹’的!”
他对张彪道:“彪子,明天一早,你带人去各家府上‘接收捐献’。记住,多带人,多推车,敲锣打鼓地去!尤其是安王府——把他家那几口腌菜缸都搬出来,就说‘王爷连咸菜都捐了,忠心可鉴’!”
张彪咧嘴:“得嘞!保准搬得他家老鼠都没地方住!”
陈野又对王石头说:“王督察,你带匠人督察队,跟着去‘清点’。他们不是要账面做五成吗?咱们就按五成收——少一粒米,当场敲锣,让街坊四邻评评理!”
王石头重重点头。
“还有,”陈野眼中闪着光,“他们捐的粮、银、物,咱们不入户部库——直接在京城八门摆‘清贪粮摊’,现场发!发的时候,大声告诉百姓:这是安王爷捐的、马侍郎捐的、严御史捐的……让他们捐个‘名垂青史’!”
小莲扑哧笑了:“哥,你这是要让他们……肉疼还得陪笑脸。”
“光陪笑脸哪够?”陈野敲着桌子,“得让他们疼到骨子里。等粮摊摆起来,我再给他们找点‘正事’——马侍郎不是要处理军械吗?我亲自去‘检修’;严御史不是有积案吗?我带着匠人督察队去‘协助’。”
他嘿嘿一笑:“看看到底谁拖住谁。”
第二天巳时,京城八处城门内外,同时支起了粥棚粮摊。
不是施粥,是“发粮”——按户籍,每户可领三升米,孩童老人多加一升。米是实实在在的新米,白花花地堆成小山。
最关键的是,每个粮摊前都立着大木牌,红纸黑字写着:
“本摊米粮,来源于安王府、永昌侯府、兵部马侍郎府、都察院严御史府等十二家‘主动捐献’。取之于民,还之于民——陛下仁德,功臣忠义!”
王石头在正阳门粮摊前敲着锣,嗓子都喊哑了:“乡亲们排队!安王爷捐的米,管够!马侍郎捐的米,喷香!严御史捐的米——呃,有点霉,但筛筛还能吃!”
百姓们哄笑,排队却井然有序。有个老汉捧着领到的米,老泪纵横:“安王爷……俺骂了他三年,没想到他还知道捐米……”
旁边知情的小贩低声说:“大爷,您当他是自愿的?那是被陈大人查怕了!”
“管他自愿不自愿,”老汉抹泪,“米到咱手里,就是救命粮!”
安王府门口,张彪带着二十个匠人、十辆板车,正“接收捐献”。安王爷站在门口,看着家丁一袋袋往外搬米,心在滴血,脸上还得挤出笑:“为朝廷分忧,应该的,应该的……”
张彪蹲在米堆旁,拿着账本大声念:“安王府捐新米五百石——实收三百二十石!差一百八十石!王爷,这账对不上啊!”
安王爷眼前一黑:“那……那是陈米……”
“陈米也是米!”张彪一挥手,“王督察,去库里看看,有没有‘忘’了的!”
王石头带人往里冲,不一会儿又抬出几十袋。安王爷腿都软了——那是他留着自家吃的上等精米!
同样场景在十二家府邸同时上演。永昌侯“捐”字画时,赵木生当场打开一幅“唐伯虎”,指着落款问:“侯爷,这‘景和十八年制’……唐伯虎是今年死的?”
永昌侯差点晕过去。
到午时,八门粮摊共发放米粮两千石,受惠百姓超过六千户。领到粮的人家,不少当场朝着皇城方向磕头,高呼“陛下万岁”。
而粮摊旁,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说书先生,敲着快板,把“十二功臣捐粮济民”的故事,编成段子,讲得唾沫横飞。
未时,陈野真去了兵部武库。
马文涛本想用“陈年军械”拖住他,没想到陈野带着刘铁头和一帮铁匠,干劲十足。
武库里堆着几百箱“待处理”的旧兵器:生锈的刀、断裂的枪、朽坏的弓。马文涛指着这些,假惺惺道:“陈大人,这些都是历年淘汰的旧械,本该熔了重铸,但兵部缺匠人,一直耽搁……”
陈野拿起一把锈刀,看了看:“马侍郎,这些真是‘淘汰’的?”
“当然!都是废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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