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三日之约?痞帅的“铁锹收银”与“船图杀机”(2/2)
疤脸汉使个眼色,几人慢慢逼近:“是来搬‘货’的——爷怀里那图纸,交出来吧。咱们弟兄拿了就走,不伤您性命。”
陈野从怀里掏出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“雍平煤饼”。他拿起一块,掂了掂:“图纸没有,煤饼倒有几块。天冷,送你们暖暖?”
疤脸汉脸色一沉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上!”
几人同时扑来!陈野不退反进,猛地把手里煤饼砸向地面——
“轰!!”
煤饼炸开一团刺鼻浓烟!这哪里是煤饼,是江州窑户特制的“烟饼”,掺了硫磺和辣椒粉,专防山贼的!
汉子们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,咳成一团。陈野趁机从码头工具箱里抄起根船篙,抡圆了就抽!他力气大,船篙又长,劈头盖脸几下,撂倒三个。
疤脸汉抹了把眼泪,拔刀冲来。陈野船篙一横架住刀,脚下一绊,疤脸汉踉跄前扑。陈野顺势一篙杆砸在他后颈,人软软倒地。
剩下两人见势不妙想跑,被从竹林绕回来的张彪一手一个按翻。
前后不过一盏茶功夫。
陈野扔了船篙,拍拍手上灰:“彪子,搜身。”
张彪从几人身上搜出匕首、绳索,还有一块腰牌——正面是“漕运司”,背面刻着“押运”二字。
“漕运司的人?”陈野拿起腰牌,“难怪对码头这么熟。看来二殿下不光勾结工部,连漕运司也渗透了。”
他让老许找绳子把人捆了,塞进船舱。又对老许道:“这五条船,从现在起封存。除了你和太子殿下派来的人,谁要动,直接报官。”
老许连连点头。
回京路上,小莲担忧道:“哥,二殿下连漕运司都控制了,那运河上的粮船、货船,岂不是都在他眼皮底下?”
“所以得快点。”陈野望着车窗外的运河,“三天后收完剩下的钱,咱们就动漕运司——趁他还没把漕运完全抓在手里。”
回到京城已是戌时,但百工坊还亮着灯。
陈野进坊一看,愣住了——铁作坊里炉火通红,刘铁头带着十几个铁匠正在赶工打铁钎;木作坊里刨花飞舞,老赵头在教徒弟做新织机的零件;连织作坊的女匠们也在加班纺线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野问。
刘铁头抹了把汗:“大人,江州那边急要铁钎,俺们赶赶工,明天就能发一批货。早一天送到,堤就能早一天修完!”
老赵头也道:“那几个布庄掌柜今儿来看样,订了一百台新织机!说是开春前要货,俺们得抓紧!”
陈野心里一暖,但板起脸:“胡闹!活要干,觉也得睡!都给我回去休息!明天辰时上工,谁也不许早来!”
匠人们嘿嘿笑,但没人停手。
刘铁头憨笑:“大人,俺们睡不着啊。以前在坊里干活,是给官家当牛马,干多干少一个样。现在是给自己干,多干一件多拿一份钱——这劲头,憋了半辈子了!”
陈野看着那一张张在炉火映照下发光的脸,忽然说不出话来。
他转身对张彪道:“彪子,去街上,买五十斤肉、一百个鸡蛋、再搬几坛酒——今晚,咱们在百工坊加餐!”
“得嘞!”
肉香很快飘满作坊。匠人们围坐成几圈,碗里是热腾腾的红烧肉,手里是白面馍。陈野也蹲在人群里,边吃边听他们唠家常:
“俺家那小子,今年能上学堂了……”
“俺媳妇说了,等这月工钱发了,给娘扯块新布做袄……”
“俺家屋顶漏雨,攒够钱就能修了……”
最朴实的话,最实在的盼头。
吃到一半,坊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周挺带着两个翊卫匆匆下马,脸色凝重:“陈巡查,东宫急报——半个时辰前,二殿下府上抬出十几口箱子,送往城外‘广源寺’。我们的人暗中跟着,发现箱子里……是兵器!”
陈野放下碗:“数量?”
“长刀至少两百把,弓弩五十副,箭矢无数。”周挺压低声音,“广源寺的住持,是二殿下乳母的兄弟。寺里有武僧三十余人,平时就……”
“私藏兵器,豢养死士。”陈野站起身,“这是要狗急跳墙了。”
他快速思索。二殿下现在被逼到墙角,贪墨证据在自己手里,船图被截,漕运司的人被抓——他很可能铤而走险。
“周校尉,”陈野道,“你带人暗中围住广源寺,但别打草惊蛇。我要知道他这些兵器,是准备运去哪儿,给谁用。”
“是!”
周挺走后,陈野对匠人们道:“对不住了,这顿饭得提前散。大家赶紧回家,今晚坊里不留人。”
匠人们意识到有事,纷纷收拾离开。刘铁头和老赵头留下:“大人,俺们能帮上啥忙不?”
陈野拍拍他们肩膀:“回去好好睡觉,明天照常上工——就是最大的帮忙。”
等人都走了,陈野让小莲收拾东西,自己扛起泥炉:“彪子,备车,咱们去东宫。二殿下这步棋,得让太子殿下早作准备。”
马车驶出百工坊时,坊里的灯一盏盏熄灭。
但炉火还在马车里燃着,映着陈野沉静的脸。
三天之约,才第二天。
有人已经等不及了。
也好。
早亮刀,早见血。
早见血,早安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