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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朝堂暗箭?痞帅的“泥炉证”与“活账本”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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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漕运腿一软,差点跪下:“陈巡查……下官……下官不知啊!那都是李尚书……不,李延年和二殿下府上的人接手的……”

“接手人是谁?交接凭证呢?”

“是……是二殿下府的徐公公。凭证……凭证每次都被收走,下官这里没有……”

陈野让小莲记下,继续问:“那虚报损耗的粮食,是从哪个环节报的?是装船时就少装,还是途中‘倾覆’,还是到库后‘霉变’?”

钱漕运支吾:“都有……装船时少报数量,途中报‘遇风浪’,到库后报‘鼠耗霉变’……具体操作,是各码头的主事和押运官经办。”

“名单。”陈野敲桌子,“所有经手过虚报的主事、押运官,一个不漏。”

钱漕运颤抖着写名单。写一个,陈野就让张彪记一个,下午就去“请人”。

查账查到申时,初步理出脉络:近三年,通过虚报损耗、以次充好、克扣漕丁饷银等方式,从漕运系统流出的银粮,折银超过八万两。涉及码头七个,官吏四十余人。

最关键的是,陈野在一本旧账里发现一条记录:景和二十一年十月,“特别损耗”粮一万石,备注是“兑入内承运库,供宫中采买”。

“内承运库……”陈野念着这个名字,“这是司礼监掌管的皇宫内库。”

孙景明脸色一变:“陈巡查,若是牵扯到司礼监……”

“查。”陈野合上账本,“不过得换个法子。”

他让钱漕运把涉及“内承运库”的所有账目单独挑出来,又让刘铁头和老赵头先带匠人们回工部——接下来的事,他们不便参与。

等人都走了,陈野对孙景明低声道:“孙大人,你暗中查查,内承运库这些年采买了什么,数量、价格、供应商。特别是和工部、漕运有交集的——比如建材、布匹、粮油。”

孙景明点头:“下官明白。只是司礼监那边……”

“我有办法。”陈野笑了笑,“彪子,准备一下,晚上咱们去拜访一位‘老朋友’。”

陈野要见的“老朋友”,是宫里一个退休的老太监,姓冯,今年七十多了。冯太监早年在内承运库当差,后来因得罪上司被排挤,提前出宫,如今在西城开了间小茶馆度日。

张彪打听到,这冯太监出宫时带走了不少“记性”——不是账本,是脑子里的记忆。宫里那些采买的弯弯绕,他门儿清。

戌时,茶馆打烊了。陈野敲开后门,冯太监举着油灯一看,愣了:“您是……”

“陈野。”陈野拱手,“深夜叨扰,想跟冯公公打听点旧事。”

冯太监眼神闪烁,但还是让进门。茶馆后堂狭小,但收拾得干净。冯太监沏了壶粗茶,叹道:“陈大人如今名声,老奴也听说过。您找老奴,是为了内承运库的账吧?”

陈野也不绕弯:“是。景和二十一年,内承运库收过漕运司兑入的一万石粮银,用于‘宫中采买’。冯公公可知,采买了什么?”

冯太监喝了口茶,幽幽道:“采买?那不过是名目。那一万石粮银,真正买的……是‘平安’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内承运库的采买,向来是司礼监几位大太监的油水。”冯太监压低声音,“但景和二十一年那次,不一样。那笔钱,七成进了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公公的口袋,三成……进了二殿下府。”

陈野皱眉:“曹公公?他为何要帮二殿下?”

“不是帮,是交易。”冯太监道,“那几年,曹公公的侄子在外省当知府,出了桩贪墨案,是二殿下派人压下去的。作为回报,曹公公就在内承运库的账上开了口子——漕运虚报的损耗粮银,通过内承运库‘洗’一遍,就变成了‘宫中采买’的正当支出,再流进二殿下口袋。”

他顿了顿:“这法子用了三年。后来李延年觉得过手太多不保险,才改成直接由隆昌号虚报工部采购。”

陈野明白了:“所以内承运库,是二殿下和李延年早期洗钱的通道。”

“正是。”冯太监点头,“曹公公去年病死了,接任的掌印太监姓刘,是曹公公的干儿子,这套路子应该还在用。只是更隐蔽了。”

陈野沉默片刻,问:“冯公公,这些事,您敢作证吗?”

冯太监苦笑:“老奴都这把年纪了,还有什么不敢?只是空口无凭,曹公公死了,账本肯定也早处理了。”

“账本能烧,但货物烧不掉。”陈野眼中闪过光,“内承运库采买的那些‘货’,总得有去处。冯公公,您还记得那几年,宫里添了什么特别贵重、或者数量异常的东西吗?”

冯太监思索良久,忽然眼睛一亮:“有!景和二十一年,宫里一次添了三百匹蜀锦、五百斤珍珠、两千斤香料——说是为太后寿辰预备。可太后寿辰明明在次年三月,提前一年备货,本就可疑。而且那些蜀锦,老奴后来在二殿下宠妾身上见过同样的花色;珍珠,也在二殿下府送礼的单子上见过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陈野起身,深深一揖,“多谢冯公公。这些线索,足以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
冯太监摆摆手:“陈大人,老奴说这些,不是图什么。只是看着宫里宫外这些蛀虫,吸百姓的血,肥自己的膘……心里憋得慌。您能治他们,老奴就算明天闭眼,也舒坦。”

离开茶馆时,已近子时。

陈野走在寂静的街道上,对张彪道:“彪子,明天一早,你去内承运库的采买记录房‘转转’。不用偷账本,就看看近三年,他们采买了哪些贵重物资,数量多少,供应商是谁——记下来就行。”

“明白!”张彪咧嘴,“大人,咱们这是要捅司礼监的马蜂窝啊。”

“马蜂窝早该捅了。”陈野望着皇宫方向,“只是以前,没人敢拿竿子。”

回到工部衙门,小莲还在账房等着,桌上摊着今天的查账汇总。陈野看了眼,对孙景明道:“孙大人,明天开始,你带人重点查工部与内承运库有往来的项目——特别是那些‘特供’‘御用’的材料采购。”

孙景明重重点头。

陈野又对刘铁头和老赵头说:“二位老师傅,明天你们得辛苦点,跑一趟京城几个大货栈,打听打听蜀锦、珍珠、香料这些年的行情、流向——特别是,有没有宫里采买后,又流到宫外的。”

安排妥当,已是丑时。

陈野独自坐在泥炉边,添了块煤饼。炉火映着他的脸,明明暗暗。

八天。

从工部到漕运,从二皇子府到司礼监。

这张网越扯越大,牵扯的人越来越多。

但火已经点起来了。

要么烧出一片清明,要么……

就连点火的人一起烧了。

“哥,睡会儿吧。”小莲轻声道。

陈野摇头:“睡不着。我在想,明天朝堂上,又会有什么新花样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翊卫冲进来:“大人!东宫急报——半个时辰前,有刺客潜入,想盗走咱们送去的账册!被值守的翊卫发现,格杀三人,活捉一人!太子殿下让您速去!”

陈野霍然站起。

终于,有人忍不住要动手了。

“彪子,备马!”他抄起泥炉,“咱们去东宫——看看这‘活口’,能吐出什么来。”

炉火在夜色中晃动,像一只不眠的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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