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痞帅县丞:从烂摊到朝堂 > 第146章 百工坊请愿?痞帅的“铁锹上殿”与“工部算账”

第146章 百工坊请愿?痞帅的“铁锹上殿”与“工部算账”(1/2)

目录

陈野三骑进京时,崇文门外的流民比离京前多了三成。

脏兮兮的孩子蜷在墙根,老人伸着破碗,眼神麻木。张彪下马想掏铜板,被陈野按住:“给钱救不了急。彪子,记住这儿有多少人,晚上去找李大有——他在江州安置流民有经验,让他带几个人过来看看。”

守城兵卒验勘合时多看了陈野两眼,目光落在他马背上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锹上,表情古怪。

“看什么?”陈野拎起铁锹掂了掂,“江州特产,修堤用的。要不要来一把?比你们手里的枪杆子实在。”

兵卒干笑两声,赶紧放行。

三人没回馆驿,直奔东宫。太子赵珩正在偏殿批折子,见陈野进来,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:“回来得比孤预料的快。”

陈野躬身:“殿下密信催得急,臣不敢耽搁。”他解下背上包袱,取出几本册子,“这是江州三月新政简报。流民安置三千七百余人,发放工钱累计四千二百两,厘清田亩虚报两成,追缴贪墨赃银一万八千两——详细账目在后头。”

太子快速翻看,眼中渐有亮光,但随即又黯下去:“你做得好。可朝中有些人,不想看这些。”

“是二殿下?”陈野问。

“不止。”太子叹气,“工部尚书李延年联合都察院几个御史,参你‘在江州擅改税制、私纵匪类、动摇国本’。父皇虽留中不发,但昨日早朝,李延年又提百工坊新规,说匠户请愿是‘新政扰民,匠人怨沸’,奏请暂停试行。”

陈野笑了:“匠户请愿?请什么愿?是请愿要加钱,还是请愿要挨饿?”

“你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太子起身,“孤不便直接插手百工坊的事,但给你一道手谕——若有事,可调东宫翊卫维持秩序。”他顿了顿,“陈卿,京城不比江州,工部盘根错节,李延年经营多年......你小心些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百工坊还是那堵高墙,但气氛变了。

坊门口挤着上百匠户,不是举牌子喊口号,而是沉默地站着,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——刘铁头捧着一把新打的铁尺,老赵头端着个改良的墨斗,几个织匠抱着新织的厚布。最前面跪着三个老人,手里托着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
陈野下马走过去,匠户们眼睛亮了,纷纷让开一条道。

“陈大人!”刘铁头声音哽咽,“您可回来了!”

陈野扶起跪着的老人:“怎么回事?”

老人颤抖着翻开册子——不是请愿书,是百工坊试行新规三个月来的工绩记录。每一页都按着手印或画押,记着每日干了什么活,拿了多少钱,废料率多少,改良了什么工具。

“大人,新规试行三个月,俺们铁作坊废料降了两成,工效提了三成,每人月均多拿了一两银子。”刘铁头指着册子,“可三天前,工部来了个郎中,说新规‘耗费国帑,滋长匠人贪利之心’,要改回去——还是按日计工,不管干多少,一天就三十文!”

老赵头红着眼眶:“俺们不贪,就想多劳多得。可那郎中说,匠户就该吃定额饭,想多拿钱是‘不安分’......还把公示牌拆了,账本收了,说等‘上头定夺’。”

一个年轻匠户忍不住道:“大人,俺娘病了,就指望俺多干点活挣药钱。新规时俺一天能拿五十文,现在......现在三十文还不够抓药!”

陈野翻看着那本工绩册。字迹歪扭,但每一笔都透着匠户们这三个月的汗水和盼头。他合上册子,问:“工部来的是哪个郎中?”

“姓王,叫王世荣。”刘铁头咬牙,“他还说......还说大人您‘自身难保’,让俺们别指望了。”

陈野笑了,笑得有些冷。他把册子递给小莲:“收好。这是百工坊三个月的心血,比什么奏章都实在。”又对匠户们说,“都回坊里,该干嘛干嘛。工钱的事,我去找王郎中‘聊聊’。”

匠户们犹豫着不动。陈野从马背上取下那把铁锹,往地上一插:“看见这个没?江州的百姓用它修堤,一天挣五文饭钱,修的是保命的家园。你们手里的尺子、墨斗、织机,也能挣出吃饱饭的日子。谁不让你们挣,我就用这把锹,跟他算算账。”

铁锹立在青石地上,锹头反着光。

匠户们渐渐散了。陈野对张彪道:“彪子,你留下,带几个兄弟在坊里转转。看看那个王郎中还留了什么‘后手’。”

“得嘞!”

工部衙门在皇城东南,门脸气派。陈野没穿官服,还是那身靛蓝直裰,肩上扛着铁锹,大摇大摆往里走。

门房拦住:“站住!什么人?工部重地,不得擅闯!”

陈野亮出巡察使腰牌:“找王世荣王郎中,谈点公事。”

门房看见腰牌,又看看铁锹,表情精彩:“王郎中......正在议事,您稍等......”

“不等。”陈野直接往里走,“我时间紧,江州的堤还等着修呢。”

他扛着铁锹穿过前院,沿途官吏纷纷侧目。有人认出来,低声议论:“是那个陈野......”“他怎么扛着把锹?”“听说刚从江州回来......”

王世荣的衙署在二进东厢。陈野走到门口,听见里面正说话:

“......百工坊那些匠户,给点甜头就蹬鼻子上脸!还想多拿钱?呸!按祖制,匠户有口饭吃就不错了......”

陈野推门而入。

屋里坐着三个人。主位是个四十多岁、面皮白净的官员,穿着五品白鹇补服,应该就是王世荣。左右两个大概是吏员,正在捧哏。

王世荣看见陈野,愣了下,随即皱眉:“你是何人?怎敢擅闯......”

“陈野。”陈野把铁锹“咚”地杵在地上,“王郎中刚才说得挺热闹,接着说,我听听。”

王世荣脸色变了变,强作镇定:“原来是陈巡查。不知巡查驾临,有何指教?”

“指教不敢。”陈野拉过把椅子坐下,铁锹靠在腿边,“就是想问问,百工坊的新规试行三个月,成效卓着,为何要停?”

王世荣干笑:“巡察有所不知。新规虽有些微效,然耗费巨大,长此以往,国库难以支撑。且匠户逐利,恐生怠惰之心,反损技艺......”

“耗费巨大?”陈野打断他,从小莲手里接过那本工绩册,翻开一页,“铁作坊试行新规三月,总支出工钱九百两,比旧规同期多支二百两。但因工效提升、废料降低,多造农具一千二百件,市价约一千五百两——净赚六百两。这账,王郎中算过吗?”

王世荣语塞:“这......这只是铁作一坊......”

“织作坊三月多支工钱一百五十两,多织布八百匹,值一千两。”陈野又翻一页,“木作坊多支一百两,多制家具五百件,值八百两......”他一页页念,最后合上册子,“百工坊试行新规三月,总多支工钱一千二百两,但多产出器物总值五千两——净利三千八百两。这叫‘耗费巨大’?”

屋里死寂。两个吏员低头不敢吭声。

王世荣额头冒汗:“账......账目或有虚报......”

“虚报?”陈野笑了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倒出几十个铜钱和几块碎银,“这是百工坊匠户这三个月多拿的工钱里,自愿捐出来的‘证钱’——刘铁头多拿了三两,捐了五百文给坊里设伤病互助金;老赵头多拿二两,捐三百文买工具书......王郎中,你要不要找他们对质?”

他把钱推过去:“或者,咱们去陛想让匠户过好日子?”

王世荣脸色煞白,猛地站起:“陈巡察!你......你这是威胁下官?!”

“威胁?”陈野也站起来,抄起铁锹,“我这是讲道理。王郎中要是听不懂道理——”他把铁锹往王世荣桌上一放,“我就用这个教你。江州的百姓用它修堤,保家园;百工坊的匠户想用它挣饭吃,活得像个人。你拦着,凭什么?”

铁锹头磕在桌面上,“哐”一声响。王世荣吓得后退一步。

陈野盯着他:“新规不能停。公示牌今天之内恢复,账本还回去,工钱照发。你要是做不了主,带我去见李尚书——我跟他,也有笔账要算。”

工部尚书李延年的值房在正堂后进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