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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城外鬼域?痞帅的“粥厂见闻”与“活人死账”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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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文押金?对于流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。这摆明了是筛选掉那些最无依无靠、也最可能“不听话”的人,只留下相对“优质”的劳动力,同时还能提前盘剥一笔。

陈野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“惊喜”:“管两顿稠粥?还有工钱?这待遇不错啊!不知……这工地的管事是哪位?我们想细问问。”

家丁正要回答,一个穿着绸衫、摇着折扇的中年人从最大的那个草棚里走了出来,正是那天在路口有过一面之缘的沈管家。

沈管家也看到了陈野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讶异,随即换上假笑:“哟,我当是谁,原来是陈……陈掌柜。怎么,陈掌柜的生意,做到这荒滩上来了?”他特意咬重了“掌柜”二字,隐含讥讽。

陈野仿佛没听出来,热情地拱手:“原来是沈管家!幸会幸会!听说沈家在此行善举,招募流民修堤,管饭给钱,真是功德无量!在下有几个伙计闲着,也想讨口饭吃,不知沈家可否行个方便?”

沈管家摇着折扇,皮笑肉不笑:“陈掌柜说笑了。您手下伙计,哪看得上我们这点粗活?不过嘛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着算计的光,“陈掌柜若真有心想为赈灾出力,我倒有个建议。听说陈掌柜从北边带来些新奇的煤饼和布匹?如今工地潮湿,民工易病,若陈掌柜能‘捐助’一些煤饼用于防潮,再‘平价’卖些布匹给民工做衣……沈某或许能在招工名额上,为陈掌柜行个方便。”

这是想空手套白狼,用几个招工名额,换陈野的紧俏物资!

陈野心中骂娘,脸上却露出“犹豫”:“这个……煤饼和布匹,本钱也不低。不过沈管家开口了,这个面子得给。这样吧,我先捐五十块煤饼,十匹布,聊表心意。招工的事……容我再想想,毕竟我的伙计,还有别的用处。”

他这是用少量物资,堵住沈管家的嘴,同时也不把话说死。

沈管家似乎也没指望一次就成,收起折扇,假意客气两句:“陈掌柜仁义!那就静候佳音了。”说完,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野一眼,转身回了草棚。

离开沈家工棚,陈野心情更加沉重。官府敷衍了事,沈家假仁假义,真正在死亡线上挣扎的,是那绝大多数无人问津的老弱妇孺。

他们继续在窝棚区边缘行走,偶尔停下,给一些看起来格外可怜的老弱孩童,分发一点点随身携带的干粮(压缩过的杂粮饼),同时低声攀谈几句。

在一处稍微避风的土坡后,他们遇到了一个意外的“收获”。一个大约四十多岁、面容憔悴但眼神尚未完全浑浊的汉子,带着一个瘦小的男孩,蜷缩在一个勉强能称为“窝”的草席下。陈野给了他们两块饼,汉子千恩万谢。

交谈中得知,这汉子叫老吴,原是下游一个村子的塾师,略通文墨。村子被淹,妻女失散,只剩他和儿子逃到这里。因为他识几个字,之前曾试图去粥厂帮忙记账,却因为不愿配合那小吏做假账,被打了出来。

“假账?”陈野心中一动,示意赵德柱又拿出一块饼。

老吴看了看饼,又看了看陈野,一咬牙,低声道:“恩人,我看你们是好人,不像那些官老爷和沈家的人。那粥厂……根本就是喝人血的地方!每日州府拨下来的粮食,至少有三成被他们克扣了!剩下的,掺上大量的麸皮、谷壳、甚至泥沙,熬成清汤!他们有一本‘活账本’和一本‘死账本’!活账本记实际损耗和克扣,死账本是应付上头核查的,做得漂漂亮亮!他们逼我改死账本上的数字,我不肯,就被赶了出来,连粥都领不到了……”

他声音哽咽,透着愤怒与绝望。

陈野和张彪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。克扣救灾粮,做假账,这比单纯的敷衍更可恶!

“老吴,那本‘活账本’,你还能接触到吗?或者,你知道大概藏在哪里?”陈野低声问。

老吴犹豫了一下,看了眼饿得直咽口水的儿子,重重点头:“我帮他们记过几天,大概知道样式和可能存放的地方,就在那小吏住的草棚里,有个带锁的破木箱。钥匙……他随身挂着。”

陈野拍了拍他的肩膀,将身上剩下的几块干粮都给了他:“老吴,带着孩子,找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等着。明天,或许有转机。”

回到城内营地,已是傍晚。陈野立刻召集核心人员商议。

“粥厂克扣粮食,做假账,证据很可能就在那个木箱里。”陈野目光扫过张彪和赵德柱,“彪子,德柱,今晚你们带两个身手最好的兄弟,摸出城去,把那个木箱,连箱子带里面的东西,给我‘请’回来!”

张彪兴奋地搓手:“大人放心!偷鸡摸狗……呃,是取回证物,俺在行!”

赵德柱则谨慎些:“东家,万一打草惊蛇……”

“就是要打草惊蛇!”陈野冷笑,“不过,不是现在。你们手脚干净点,别留痕迹。拿回东西,立刻回城。明天,咱们再去会会那位周别驾!”

当夜,张彪和赵德柱带着两个曾是军中斥候的老兵,凭借高超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,悄无声息地潜入城外荒滩。流民营夜晚死寂,只有零星痛苦的呻吟和野狗的吠叫。他们轻易避开了零星巡夜的家丁(沈家工棚的),摸到粥厂小吏的草棚外。

那喝了些劣酒的小吏早已鼾声如雷。张彪用匕首轻轻拨开门闩,赵德柱眼尖,借着微弱月光,看到了床边那个带锁的小木箱。钥匙果然挂在小吏的裤腰上。

张彪屏住呼吸,用匕首小心翼翼割断系钥匙的细绳,取下钥匙,打开木箱。里面果然有几本册子,还有一些散碎银钱和票据。他们将所有册子和票据一卷而空,又将箱子恢复原状,钥匙放回原处(绳子已断,但黑夜里不易察觉)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。

第二天一早,陈野在营地帐篷里,翻看着那几本册子。一本是崭新的“死账本”,记录着每日“足额”耗粮、救济人数,笔迹工整,毫无破绽。另一本则是皱巴巴的“活账本”,上面用另一种笔迹,记录着实际到粮、实际克扣数量、掺杂物种类和比例,甚至还有给不同层级官员的“分润”记录!那些散碎票据,则是购买麸皮、谷壳的凭证,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白条。

铁证如山!

“小莲,把这些关键内容,立刻抄录一份,妥善保管。”陈野吩咐道,眼中寒光闪烁,“原件嘛……今天下午,该去拜访一下周别驾了。他老人家‘考量’了这么久,也该给我,也给这吴州城外上万灾民,一个交代了!”

他拿起那本“活账本”,掂了掂,仿佛掂量着某些人的官帽和良心。

“沈家想用招工拿捏我,官府用假账糊弄朝廷。好啊,老子就用这真账本,跟他们好好算算,这吴州的灾,到底是谁在救,又是谁在造!”

吴州城外的见闻,如同一把钥匙,即将打开一扇通往更激烈斗争的大门。陈野手握证据,准备再次亮剑。这一次,他的目标,直指吴州官场最深处的那片淤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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