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同知上任三把火，痞帅巧治“雍州瘫”（2/2）
“下……下官在！”
“给你一天时间，带着所有能调动的人，把府库给老子理清！少一两银子，一颗米，老子当你贪污，扒了你这身官皮！”
“李知事！”
“卑职在！”
“带上衙役，统计流民数量，划分区域搭建窝棚！老子不管你去抢还是去借，立刻恢复每日两次施粥！同时组织流民中的郎中，集中诊治病患，发现疫病苗头立刻隔离上报！所需药材，先找城里药铺‘借’，就说我陈野说的，回头按市价结账！敢囤积居奇不借的，老子带兵去‘帮’他清点库存！”
“赵班头！”
“小的在！”那引路的班头连忙跪下。
“集合所有能动弹的衙役、兵丁，跟着张队正，上城墙！给老子清点破损，统计军械！能修的修，不能修的记下来！再从流民中招募青壮，协助城防修缮，管饭，一天再加两个铜板！”
“都听明白了没有？！”陈野厉声喝道。
“明……明白了！”几人如同被鞭子抽了一下，连忙应声。
“大声点！没吃饭吗？！”
“明白了！大人！”这一次，声音倒是整齐洪亮了不少。
“滚去干活！”
几人连滚爬爬地冲出大堂，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。
陈野这才吐出一口浊气，对小莲道：“看见没？这帮老油条，不吓唬吓唬，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。”
小莲抿嘴一笑：“哥，你刚才真威风。”
张彪憨憨道：“就是，比在云溪县还凶。”
陈野笑骂：“你懂个屁！这叫管理艺术！走，咱们也别闲着，去看看这府城，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整个雍州府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，被迫掀起了波澜。陈野带着张彪和小莲，几乎不眠不休，穿梭在府库、流民聚集地、城墙上下。他行事风格依旧“流氓”，查账时能把管库小吏吓得尿裤子；征用富商物资时软硬兼施，连哄带吓；招募流民干活时，亲自挽起袖子示范，骂偷懒的比骂儿子还狠。
效果也是立竿见影。府库的烂账被强行理出了头绪（虽然窟窿很大）；流民得到了基本安置和食物，混乱的秩序稍有缓解；城墙的破损处开始有了修补的迹象。
当然，阻力也不小。原有的利益阶层对他这个“空降兵”充满敌视，暗中使绊子、传坏话的层出不穷。称病在家的通判大人，更是连面都没露，摆明了不合作。
这天，陈野正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同知衙门（原同知跑路了，衙门破得跟鬼屋似的）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，王经历哭丧着脸来报：“大人，不好了！流民那边……打起来了！为了争抢粥位，好几个地方都动了手，还……还死了人！”
陈野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妈的，就知道没这么顺利！彪子，抄家伙！跟老子去看看，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！”
陈野带着人赶到混乱的流民施粥点，只见场面一片狼藉，粥棚被掀翻，粥水混着血迹流了一地，两帮人正手持木棍、砖头对峙，中间躺着两个一动不动的人，眼看就要爆发更大规模的械斗。
陈野二话不说，夺过张彪手里的腰刀，连刀带鞘，对着旁边一个废弃的石磨盘，狠狠砸了下去！
“哐！！”一声巨响，石屑纷飞！
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混乱暂时停止。
陈野提着刀鞘，走到双方中间，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：“都活腻了是吧？北狄蛮子的刀没砍到脖子上，自己人先干起来了？！”
他指着地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人：“为了口吃的，命都不要了？你们的命就这么贱？！”
一个流民头目梗着脖子喊道：“大人！不是我们要闹！是分粥不公！他们的人总能插队，捞稠的！我们的人只能喝稀汤！”
另一边立刻反驳：“放屁！是你们先动手打人！”
陈野没理会他们的争吵，走到被打翻的粥桶前，用刀鞘搅了搅里面所剩无几、混着泥沙的粥水，忽然笑了。
他抬起头，对那两帮人道：“争这点猪食有意思？”
他转身，对王经理道：“去，把城里所有米行的老板，还有那几个号称‘积善之家’的乡绅，都给老子‘请’到这儿来！就说我陈野，请他们看戏！”
不一会儿，七八个脑满肠肥的米商乡绅，被“请”到了这片狼藉的施粥点，个个脸色发白，不知道这位煞星要干什么。
陈野指着那被打翻的粥桶，对他们和颜悦色地说：“诸位老板，善人。你们看，百姓为了一口吃的，都快打出狗脑子了。本官心里，很不是滋味啊。”
他顿了顿，脸上的笑容越发“和煦”：“所以呢，想跟诸位借点粮。不多，就够全城流民吃十天的。算是本官……代表朝廷，代表陛下，跟你们打的欠条，如何？”
一个米商壮着胆子道：“大人……如今兵荒马乱，我们……我们也没余粮啊……”
“没余粮？”陈野点点头，忽然对张彪道：“彪子，带兄弟们，去这几位老板家里……帮忙看看，是不是真的家无余粮了。记住，态度要好，动作要轻，别吓着人家女眷。主要是看看……地窖啊，夹墙啊什么的，万一有老鼠把粮食搬进去了呢？”
张彪狞笑一声，一挥手，如狼似虎的乡勇就要上前。
那几个米商乡绅魂飞魄散！这哪是去看，分明是去抄家！
“有有有！大人！我们有粮！我们捐！我们捐！”几人噗通跪倒在地，磕头如捣蒜。
陈野这才满意地笑了：“你看，早这么说不就完了？都是体面人，何必闹得大家难堪呢？”
他转身，对着目瞪口呆的流民们喊道：“都听见了？这几位善人，捐粮了！从明天起，粥管饱！稠的！谁再敢闹事，抢食，不用别人动手，老子先剁了他喂狗！”
流民们愣了片刻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！
陈野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米商，心里冷笑：跟老子玩心眼？老子玩死你们！
他这套“流氓式”摊派，虽然粗暴，却在最短时间内，暂时缓解了府城的粮食危机。消息传开，陈野“痞帅同知”的名头，在雍州府上层和底层，以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，同时传扬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