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战后余波与“土匪式”征兵（2/2）

与此同时，涌入云溪县的难民数量开始激增。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十人，后来变成上百人，拖儿带女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麻木，带来了更多北边州县沦陷、被屠戮的悲惨消息。云溪县城门外，很快聚集起了黑压压一片，怕是有近千难民！

县城内的粮食压力陡然增大。二牛看着库存数字直线下降，急得嘴角起泡。更麻烦的是，难民中鱼龙混杂，难免混入一些地痞流氓，甚至……北狄的细作！几天内，城内就发生了好几起偷盗、斗殴事件，虽然被巡逻的乡勇及时制止，但也闹得人心惶惶。

“大人，不能再放人进来了！咱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到开春啊！”二牛拿着账本，几乎是哭着对陈野说。

张彪也闷声道：“难民里肯定有探子！俺觉得，得把他们都赶走！或者……严格审查！”

陈野看着沙盘上那个代表废弃驿站的小旗，又看了看城外黑压压的难民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赶走？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，而且容易激起民变，更可能把这些难民逼到北狄那边去。

全部收留？粮食压力太大，安全隐患也无法忽视。

“看来，得用点非常手段了。”陈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，“咱们云溪县，不养闲人！更不养敌人！”

他再次召集了核心成员。

“传令下去！”陈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城外难民，可以入城！但是，有三个条件！”

“第一，所有青壮男丁，必须加入乡勇队！接受整编和训练！老子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，到了云溪县，想活命，就得拿起刀枪，保卫这里！不愿意的，现在就可以滚蛋！”

“第二，所有入城难民，实行军事化管理！以家庭或原籍为单位，编成保甲，十户一甲，十甲一保，互相担保，互相监督！发现形迹可疑者或者作奸犯科者，连同保甲一起受罚！情节严重的，直接砍头！”

“第三，粮食实行严格的配给制！按人头，按劳分配！参加乡勇、参与城防修缮、从事生产的，多分！老弱妇孺，保证基本口粮！敢闹事、敢偷抢的，断粮！”

这三条，尤其是第一条，简直就是**裸的“土匪式”征兵！强拉壮丁！

二牛有些犹豫：“大人，这……会不会太……强硬了？恐怕会引起反弹……”

“反弹？”陈野冷笑，“谁反弹？你告诉我，是老老实实当兵有口饭吃能活命好，还是留在城外等着被北狄人砍头，或者饿死冻死好？老子这是在给他们一条活路！乱世用重典，非常时期，行非常之法！没时间跟他们磨叽！”

他看向张彪：“彪子，这事交给你去办！带齐人马，把规矩跟那些难民讲清楚！愿意的，登记造册，发放（少量）口粮，编入队伍！不愿意的……让他们自生自灭！但有敢聚众闹事的，杀无赦！”

“是！”张彪眼中凶光一闪，他就喜欢干这种干脆利落的活儿！

命令下达，如同在难民中投下了一颗巨石。有人绝望哭嚎，有人沉默接受，也有人眼神闪烁，不知在想什么。但在张彪那明晃晃的刀子和乡勇队凶狠的目光注视下，绝大多数青壮男丁，为了自己和家人能进城活命，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，在名册上按下了手印。

短短三天时间，张彪的“乡勇联防队”如同吹气球一般，从五百人急速膨胀到了一千二百余人！虽然新加入的这些人良莠不齐，人心惶惶，但至少，数量上看起来唬人了。

陈野深知，光有人数没用，必须尽快将这些乌合之众整合起来。他几乎住在了校场，亲自参与整训。将新老队员打散混编，由老兵带新兵；强化纪律，令行禁止；甚至将一些基础的战术动作，拆解成最简单的口令，反复操练。

与此同时，对城内和难民的管理也同步进行。保甲制度迅速建立起来，虽然粗糙，但至少有了基本的组织架构。严格的配给制和巡逻队，也暂时压制住了可能存在的混乱苗头。

云溪县，就像一只被迫吞下了过多食物的刺猬，努力消化着这突然涌入的人口和随之而来的压力与风险，将自己蜷缩得更紧，身上的尖刺，也似乎更加锋利了一些。

陈野站在城头，看着校场上那些正在拼命操练的新兵，看着城外那座用北狄人头垒起来的、已经开始散发异味的京观，眼神冰冷。

他知道，秃鲁花还在观望，北狄的主力还在肆虐。云溪县的危机远未解除。他这种“土匪式”的强硬手段，也只是权宜之计。

但，那又如何？

活下去，才是硬道理。至于手段光不光彩，那是活下来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。

“来吧，狗日的蛮子！看看是你们的刀快，还是老子的骨头硬！”他低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倔强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