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党奎连夜奔长安,柳柏身死在灭口(1/2)
破晓时分。
盐场的尸体与残枝已经全部被清理出来,地面上的血迹,也被冲洗的差不多。薛、党两家的仆役们,忍着恶心正在做着扫尾的工作。
盐场的大门口,薛延骑在战马上,脸上全是悲痛的神情。
他身后是一辆牛车,车上有一副棺材,棺材里躺着柳柏的尸体。尸体只有脖子上有一道伤痕,总的来说,薛延给他留了一个全尸,全了他京兆柳氏的体面。
他此刻正准备带着柳柏的尸体去县衙找县丞汇报昨晚发生的事情:
县令柳柏所募团练哗变,劫持县令,袭击盐场,意图劫掠。薛、党两家闻讯率家仆与乡勇救援,激战中柳县令不幸罹难,哗变团练已被尽数剿灭。
幸存盐工、两家仆役所扮团练中不肯同流合污者,皆可证明。
(这些团练都是临时募集,以常理来说,基本都应该是本地之人。以薛、党两家在韩城的势力,说谁是团练中的一员,谁就是。)
县城门口,已经得知消息的县丞薛黎(薛延次子)正在等着薛延的到来。
而于此同时,昨夜大杀特杀的党奎,却已经换上一身普通衣衫,出现在长安的近郊之地。
昨夜剿灭东宫的私军后,他将所有的善后工作都交给了薛延,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长安奔来。
从韩城到长安的驿路约440唐里(约200公里),他半个晚上换了6匹马,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。
辰初时分(早7点出头),党奎已经出现在了长安的街头。
他无心欣赏长安晨起的喧嚣热闹,街边挑着担子叫卖胡饼的小贩,挎着竹篮采买蔬鲜的妇人,这些鲜活的烟火气,都像隔了一层薄雾,落不到他的眼里。
党奎牵着自己的马,穿过热闹喧嚣的西市,走过胡风氤氲的布政坊,来到了权贵云集的颁证坊。
颁证坊正中央,党奎看着面前这座或许不是规模最大,但一定是最尊荣的府邸之一,眼底终于有了光彩。
因为他面前这座府邸是——云国公府!
府们外的节杖和纛旗,门楼上的斧钺和长戟,以及那些身着明光铠巡弋的甲士,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地位与权柄。
党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,也好几次进去拜见过这座府邸的主人,只是没有一次是从这恢弘的正门进入的。
和往常一样,党奎从大门前走过,然后转入一条小巷,七拐八拐后来到了这座府邸的侧门。
这道门很少有人知道,府里绝大多数的下人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道侧门。
在门上以特殊的规律敲了三遍,片刻后,门开了。门后是四名全副武装的府兵,都以警惕的眼神看着党奎。
党奎从袖口处拿出一枚令牌交给最近的一名府兵,府兵接过仔细检查后又交给另一个人检查。确认无误后,他们才让开身子,让党奎进入。
然后他们两前两后带着党奎来到秦时的书房之外,全程没有人问过党奎一个字,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。
其中一人拿着党奎那枚令牌先是汇报给了府里的独臂管家老钱,老钱去禀报后,亲自带着党奎进入书房。
“韩城党奎,拜见云公!”在柳柏面前桀骜无比的党奎,此时却犹如一个乖宝宝一般。
“党兄,好久不见。”秦时走到他面前,拉着手将他扶起道,“和你说了多少次,咱们可是老朋友,不需要这般多礼。”
“云公身份早已今非昔比,党奎不敢僭越。”党奎恭敬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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