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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无言的赠礼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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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一、箱笼里的无声惊雷**

暮春的风裹着王府花园里新开藤萝的淡香,懒洋洋地拂过窗棂。李晚晴正坐在临窗的榻上,指尖捻着一枚晒干的紫苏叶,思忖着能否替换掉南宫陌药方里那味不易得的安神引子。阳光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,映着她素净的旧衣下摆——那是从李家带来的,一件水洗得泛白的淡青色襦裙,袖口已磨出了细微的毛边。

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不是南宫陌那种带着战场煞气的节奏,而是王府老管家赵伯特有的、带着三分恭敬七分刻板的步伐。他身后跟着四个健壮仆妇,每两人抬着一口硕大的、沉甸甸的樟木箱子。箱子落在内室中央的地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,震得案几上那碗刚煎好、犹自氤氲着苦涩药香的汤药都晃了晃。

“王妃安好。”赵伯垂首躬身,声音平淡无波,像在宣读一份公文,“王爷吩咐,将此物交予王妃。”

李晚晴放下紫苏叶,目光扫过那四口簇新得发亮的箱子,心头莫名一跳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旧衣的襟口,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,一丝窘迫悄然爬上耳根。“这是……何物?”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紧绷。

“王爷直言,王妃衣着,关乎王府体面。”赵伯依旧垂着眼,话语简短得像刀切斧凿,“请王妃过目。” 他略一挥手,仆妇们动作利落地依次打开了箱盖。

**“哗——”**

仿佛瞬间有流光溢彩的云霞在略显素简的室内铺陈开来!

第一箱,是层层叠叠的春衫夏裳。最上层是一件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长褙子,轻薄如蝉翼,颜色清雅得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,领口与袖缘用略深一色的丝线细细绣着缠枝忍冬纹,低调却极见功力。其下是几件质地柔软的绫罗衫裙,藕荷、月白、水绿、鹅黄……色彩都是清雅宜人,绝无半分张扬俗艳。

第二箱,是更为庄重的秋冬装束。一件银狐镶边的织锦缎斗篷,毛色纯正,光泽温润,静静躺在箱中,雍容却不显厚重。几件锦缎裁成的袄裙,颜色是沉稳的藏蓝、墨绿、深绛红,衣料厚重挺括,上面绣着繁复的暗纹云鹤或缠枝莲花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,只觉一片华贵内敛的光泽在流动。

第三箱,则是各色贴身小衣、中衣、寝衣。雪白的细棉布,触手生温的素绉缎,无一不洁净柔软,叠放得整整齐齐。

最后一箱,珠光宝气骤然收敛,却是配套的鞋袜、披帛、香囊、荷包等一应配饰。甚至还有几把团扇,扇面或是名家水墨山水,或是清新工笔花鸟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角落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,盒盖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套赤金嵌珍珠的头面,簪、钗、步摇、耳珰俱全。珍珠颗颗圆润饱满,莹然生光,金饰的样式却是极为简洁雅致,没有繁复的累赘,只在花心处点缀着细小的米珠或碧玺,于璀璨中透出清雅的书卷气。

满室寂静。

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那些华美的衣料和温润的珍珠上,折射出柔和的光晕。空气里弥漫着樟木的清香和新绸缎特有的、微带凉意的气息。李晚晴站在原地,只觉得那光芒有些刺眼,刺得她眼眶微微发热。

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。在李家,嫡姐李明珠的衣箱永远塞得满满当当,每次赴宴前,总有裁缝捧着时兴的料子花样供她挑选。那些华丽的绫罗绸缎,耀眼的金玉珠宝,也曾在她眼前晃过。但那都是属于李明珠的,是嫡母用来妆点嫡女门面的工具,与她这个卑微的庶女无关。她所拥有的,不过是嫡姐挑剩下、或是年节时嫡母随手打发的不合身旧衣,洗得发白,带着樟脑丸和陈年的气息。

“王妃衣着,关乎王府体面。”

南宫陌那冷淡、毫无温度可言的话语,透过赵伯平板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。像一块坚冰,骤然投入她刚刚因眼前这满室华彩而升腾起的一丝暖流里。

原来如此。

紧绷的心弦像是被这冰冷的理由骤然拨断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,迅速弥漫至眼底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那不合时宜的湿意逼退。是啊,她是冥王妃了,哪怕只是一个替嫁的、不受待见的王妃。她穿得寒酸,丢的是他南宫陌的脸,是这座森严冷酷的冥王府的脸面。这满箱的锦衣华服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,提醒着她这个位置并非因她自身而得,也随时可能因“体面”二字而被剥夺。

“有劳赵伯。”李晚晴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听不出情绪的笑意,“王爷费心了。替我……谢过王爷。”

赵伯依旧垂着眼,一丝不苟地躬身:“是。老奴告退。”

仆妇们无声地退了出去。沉重的门扉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偌大的内室,只剩下李晚晴一个人,面对着四口敞开的、几乎要灼伤她眼睛的华美箱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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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二、旧衣与新裳**

李晚晴慢慢走到自己的衣柜前。那是一个半旧的黄杨木立柜,在宽敞的内室里显得有些寒酸。她打开柜门,里面寥寥几件衣物,叠得整整齐齐,却都带着洗褪色的痕迹和无法抚平的褶皱。最上面,正是她昨日换下的那件淡青色旧襦裙。

指尖抚过那粗糙的布料,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
那是她生母留下的最后一件亲手缝制的衣裳。那时她还小,母亲的身子已经不大好了,却仍强撑着,在油灯下细细地缝。布料是父亲库房里最次的棉布,颜色染得也不甚均匀。母亲的手很巧,在领口和袖口处绣了几丛小小的、不起眼的兰草,针脚细密。

“我们晴儿生得好看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母亲总是这样温柔地笑着,将小小的她揽在怀里,用微凉的手指替她整理衣襟。那笑容苍白而虚弱,却带着能融化一切寒冰的暖意。

后来母亲病逝,嫡母当家。这件襦裙因为料子实在太差,颜色也旧了,竟侥幸没被搜刮了去,成了她压箱底的念想。这些年,她只在夜深人静时,才会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看看,指尖摩挲着衣襟上那早已褪色模糊的兰草绣纹,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指尖的温度和那微弱的、带着药草气息的暖香。

替嫁那日,她鬼使神差地将这件旧衣穿在了最里面,外面套着李家匆匆备下的、尺寸并不完全合身的所谓“嫁衣”。仿佛穿着它,就能汲取到一丝来自遥远过去的、早已微不可闻的勇气和暖意,支撑她踏入这深不可测的冥王府。

如今,这件承载着所有温暖与酸楚回忆的旧衣,安静地躺在柜中,被满室新衣散发的、冰冷而华贵的光芒映衬得愈发黯淡、寒酸,格格不入。

李晚晴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着,轻轻抚过箱中那件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褙子。料子轻薄柔软得不可思议,像捧着一缕染了霞光的云烟。那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与她记忆中母亲那件粗糙棉布的质感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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