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再次警戒（2/2）

风吹过草丛，沙沙作响。

一只夜枭扑棱翅膀，飞过树梢。

远处溪流淌水，声音细碎。

这些声音他都听进了心里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杀机不会伴随响动而来，而是在最安静的时候，悄无声息地贴地爬行。

他不动。

他等。

防线上的每一个人都学着他。有的靠墙假寐，有的跪坐持兵，有的趴在土埂后紧盯远方。他们不再交谈，不再抱怨，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少了。每个人都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，一根钉子，牢牢钉在这片土地上。

夜更深了。

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，残缺的一角洒下冷光。

营地轮廓浮现出来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呼吸轻缓，却随时准备撕咬。

苏牧阳依旧坐着。手指偶尔摩挲一下剑柄，确认它还在。手心有旧茧，也有新磨出的印子，火把烤过的痕迹已经结痂，碰到金属时有点痒。

他知道敌军一定会来。

不是因为情报，不是因为部署，而是因为他站在这里。

他挡了别人的路，那就注定不会太平。

所以他必须守住。

不是为了名声，不是为了谁的期待，而是因为身后这些人——他们信他能守住，所以才敢把命交出来。

风又起了。

草叶晃动。

某处岗哨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，像是刀鞘碰到了石头。

苏牧阳的眼皮没动，但呼吸慢了半拍。

他知道，这不是失误。

是提醒。

是信号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扫过黑暗中的防线。无数黑影蛰伏不动，唯有旗帜轻摆。整片区域像一张拉满的弓，箭已在弦，只等那一声令下。

他重新闭眼。

这一次，耳朵听得更清楚了。

远处山谷的风向变了。

空气里多了点铁锈味。

他没动。

他还等。

残月被云遮住。

天地重归漆黑。

一只蝼蛄从土里钻出，爬过一块青石，触须颤了颤，又缩了回去。

苏牧阳的手指搭在剑柄上，纹丝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