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强攻破敌（2/2）

敌军走得很快，不到半炷香时间，主战场上只剩零星几个掉队的残兵，也都跟着逃了。

断魂坡上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然后，不知从哪个角落爆发出一声吼：“赢了！！！”

紧接着，四面八方响起欢呼。有人跳起来挥刀，有人抱头痛哭，有人跪地磕头。鼓声、呐喊声、兵器敲地声混成一片，震得山坡都在抖。

苏牧阳听见了。

但他没笑。

他只是慢慢蹲下身，用剑撑着地面，一口浊气吐出来。右臂疼得钻心，左腿发酸，膝盖以下几乎没知觉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——抖得厉害，血和汗混在一起，黏糊糊的。

他闭了下眼。

再睁开时，目光已经越过欢呼的人群，落在敌军撤退的方向。

那边烟尘未散，隐约还能看到几道人影在跑。

他知道，这场仗还没结束。

他撑着剑，一点点站起来。动作很慢，关节咯吱作响，像是生锈的门轴。可他的背挺直了，剑也重新握紧。

远处有人注意到他，喊了一嗓子：“苏少侠！你没事吧？！”

没人回应。

他们都看见了——苏牧阳站着，没动，也没回头。他就那么盯着那片烟尘，像一尊不会倒的雕像。

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
有些人察觉到不对，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。那边荒坡起伏，草木稀疏，风吹得灰土打着旋儿往前滚。

一个老江湖低声说：“他还想追？”

旁边人摇头：“看他那样子，能走吗？”

可话音刚落，苏牧阳动了。
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
脚踩在焦土上，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。

第二步，更稳了些。

第三步，他已经走到坡顶边缘，俯视下方小路——那是敌军撤退的必经之路。

他停下，举起玄铁重剑，在空中划了个半圆。

这是信号。

只要还有人能战，就得跟上。

他没说话，也没回头。只是站在那儿，剑尖斜指前方，风吹起他破损的白衣，血顺着袖管往下滴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
远方，最后一缕烟尘消失在山坳拐角。

苏牧阳眨了下眼。

睫毛上有汗，也有灰。

他抬起手，抹了一把，掌心又多了道擦伤。

然后他重新握紧剑柄，指节泛白。
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。

他往前看了一眼。

路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