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苏木阳调整战术(1/2)
苏牧阳的膝盖砸在岩缝里,碎石硌进皮肉,但他没倒。左手死死攥住玄铁重剑的柄,右手撑着粗粝的地面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全是血泥。他咬着牙把身体往上提,肩膀撞上岩壁,震得眼前黑斑乱跳。雾气已经漫到胸口,像一层湿透的破布糊在脸上,呼吸越来越沉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井底捞空气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青紫色的纹路正顺着小臂往上爬,不快,但确实在动。他知道这毒不致命,至少现在还不致命,可要是再站不住,底下那些人就真完了。
高台西侧只剩三个人还能站着:一个是点苍门的小弟子,十七八岁,满脸是汗,抱着长弓的手抖得像筛糠;另一个是轻功组的老手,左腿中了一箭,拄着半截断枪当拐杖;最后一个离得远些,趴在地上喘,不知道是晕了还是装死。
“喂!”苏牧阳哑着嗓子喊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听着!”
那人猛地一颤,抬头看他。
“去,把那边两个滚木架扶起来,能挡一步是一步。”苏牧阳一边说,一边用脚尖划地,剑尖顺势在岩石上拖出一道线,“看到没?北坡斜线——找甲,带还能走的人压过去。”
小弟子愣了一下:“可……可退路断了,往那边走不是送死?”
“那就别走。”苏牧阳冷笑一声,“等他们推着撞木一路轰上来?现在冲出去搅局,他们才不敢全力推进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阵闷响,夹杂着金属碰撞声。那是敌军已经开始拆后洞口的石墙了。
他闭了闭眼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视野边缘还在发黑,但他强迫自己盯住东南洼地的方向——那里雾最浓,绿烟翻滚如沸水,偏偏风向却不对劲。刚才风停前,明明是从西吹向东,可那片雾却往西北偏移了五步左右。
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有人控风,或者……装置埋在地下。”
他摘下腰间水囊,咬开塞子,将里面的清水洒向空中。水珠落下时微微偏向右,和雾流走向一致。
“果然是人为的。”他心里有了底。
这时,左侧林子里传来窸窣声,一人跌跌撞撞跑上来,灰头土脸,正是江湖侠客甲。他脸上沾着草叶,右肩衣服撕了一道口子,但眼神还亮着。
“我回来了!”甲喘着粗气,“东侧林子有钩锁兵活动,火把刚灭,估计正往主坡靠拢!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苏牧阳抬手指他,“听令——你带六个没中毒的兄弟,从左侧林间突进,不必交手,只放烟弹、敲锣扰敌,逼他们分兵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半截布旗,塞进甲掌心:“看到绿烟三起,立刻后撤汇合。别恋战,也别硬扛。”
甲低头看了看那布条,又抬头看他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看看雾从哪儿冒出来的。”苏牧阳指了指东南洼地,“那儿雾最厚,也最安静——越安静的地方,越可能藏着东西。”
甲皱眉:“太险了,你这状态……”
“我现在还能站,就能指挥。”苏牧阳打断他,“你要不信我,那就更该信你自己——按我说的做,活下来的几率更大。”
甲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咧嘴一笑:“行,听你的。”转身就走,边跑边吼:“谁还能动?跟我来!六个,只要六个!”
陆续有几个人应声而起,有的瘸着腿,有的捂着嘴干呕,但都拔出了兵器。一个红衣青年摔了一跤,爬起来时吐了口血沫,还是跟上了队伍。
苏牧阳看着他们消失在林影里,转头对剩下的几人招手:“围过来。”
三人踉跄上前,在他身边蹲下。
他用剑尖在地面快速勾画:一道横线是主防线,一个小圈是高台,东南角画了个叉,代表洼地。“敌人敢冲,是因为知道我们看不见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可只要雾散一处,他们的铁甲就成了活靶。现在不找源头,回头连逃都逃不出去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