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大会如期举行(1/2)
五更刚过,天还黑着,青崖谷口就亮起了一串长明灯。
火光顺着山道一路往上爬,像一条苏醒的赤蛇。苏牧阳披了件旧袍子站在最前头,手里拎着个没点的灯笼,眼睛盯着南岭方向——就是昨晚那个非要求见他的送油人,到现在还没走。
值守弟子小声说:“人还在柴房外跪着,说是不说话就不起来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苏牧阳把灯笼往旁边一挂,“别晾着老百姓。”
不多时,一个满身桐油味的粗布汉子被带到跟前,膝盖上沾着泥灰,怀里紧紧抱着半截断掉的车轴。
“我叫老栓,是周记铺子雇的脚夫。”他嗓门粗,一开口就把夜静撕了个口子,“昨儿夜里赶车到半山腰,车轱辘炸了,油桶滚下坡,人差点摔死在石缝里。”
苏牧阳蹲下来,摸了摸那截断轴:“新木?”
“新砍的松心木,三天前才上的漆。”老栓咬牙,“可这玩意儿撑不住百斤重,走不到十里就得散架!我干这行二十年,没见过这种豆腐货!”
旁边礼官脸色变了:“咱们采买的可是硬杉木轴,签了字据的。”
“那就有人调包了。”苏牧阳站起身,把断轴递给礼官,“送去工坊比对,看是不是和咱们订的货不一样。”
他转向老栓:“你不是来见我,你是来讨公道的。我不该让你跪一夜。”
老栓咧嘴笑了:“少侠肯听我说话,比热饭还暖和。”
苏牧阳拍了拍他肩膀:“去换身干衣服,吃碗热面,等大会开完,我让账房给你结双倍工钱——你送来的不是油,是信。”
话音落,东方泛出鱼肚白。
第一支队伍从西南方向出现,三十六寨使者徒步而来,每人肩扛竹节令符,脚步踏得整座山谷都在震。领头的老者远远就喊:“我们寨子昨夜杀了三头牛祭山神,今早全寨人送我们出山门!谁拦路,我们就跟谁拼命!”
鼓乐应声而起。
紧接着,点苍马队沿东线疾驰而至,尘土未定便翻身下马,为首弟子高举通关文书:“轻功信使昨夜三更抵寨,掌门看完密信,当场砸了闭关牌,说‘再躲就是对不起江湖’!”
飞鹰门紧随其后,寒山派压阵而来。
每派入门,礼官唱名,钟鼓齐鸣。空着的席位一个个填满,原本低语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叹。
“峨眉没人来?”有人嘀咕。
话音未落,西坡传来清越铃声。一队青衣弟子列队而入,为首少女捧着紫檀木匣,登台跪拜:“家师闭关疗伤,不能亲至,但命我带话——‘江湖共守,不在形而在心’。此匣中乃本派祖传《玉女剑谱》残页,愿作盟誓见证。”
全场肃然。
苏牧阳走上圆台,扫视一圈。迟来的、犹豫的、曾想退缩的,此刻全都坐在这里。没有一个人缺席。
他没提昨夜的黑影,也没说那些被涂改的标记。他知道,有些人不是不怕了,而是决定不怕。
“各位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全场风声,“我知道你们来之前都想了很多事——会不会被算计,来了能不能活着回去,签了名字会不会惹祸上门。”
底下有人低头,有人握紧拳头。
“但我今天只讲三件事。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个,有个叫铁柱的小门派弟子,为了护送一批伤药,冒雨走了十天,鞋底磨穿,脚板烂得没法看。他不是为我走的,是怕兄弟们没药治伤。”
人群微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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