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理念（2/2）

左边写——

【扩张动因】

- 弟子流失严重，怕被吞并

- 想借盟约提升话语权

- 认为影响力等于生存力

右边写——

【守成动因】

- 担忧传统流失，文化变味

- 反感权力集中，警惕新霸权

- 坚持门派独立性与精神纯粹

甲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你还真分得挺细。”

“不分清，就看不懂他们在吵什么。”苏牧阳把纸折好收进袖中，“以前我以为冲突都是因为有人贪、有人骗。现在才发现，有些人吵架，是因为他们都想做好人，只是‘好’的标准不一样。”

“所以接下来呢？”

“回去想想。”他说，“这事不能我自己拍板。得跟师父师母谈谈。”

甲停下脚步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，那你去吧。我还有事，得去北坡看看那批新来的游方武者安顿得怎么样了。”

“劳烦了。”苏牧阳抱拳。

甲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
苏牧阳独自站在回廊尽头，风吹起他衣角。他从怀里摸出那本旧册子，翻到收徒人数那一页。昆仑三年八十七，点苍十九，华山十二，飞鹰门零。

数字没变，但他看懂的东西多了。

他合上册子，背起玄铁重剑，朝居所方向走去。

路上经过一片药庐，看见几个年轻弟子正在晒草药。有人抬头看见他，低头行礼，没人说话。

他也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

太阳已经升得老高，照得山路发白。他的影子拖在身后，很长，很直。

走到岔路口，左边通向各派营地，右边通向他和师父师母住的竹屋。

他拐向右边。

风从林间穿过，吹动檐下铜铃。一声，又一声。

他走得不快，但一步没停。

手按在剑柄上，像是随时准备拔出来，又像是只是习惯性地握着。

他知道，今天晚上不会再有人悄悄敲门告诉他“有人要另立山头”。

因为今天白天，他们已经当着他的面，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
不是阴谋，不是背叛，也不是违规。

只是——

走的路不一样。

他抬头看了眼前方竹屋的屋顶，轻轻说了句：“该回去聊聊了。”

然后抬脚，跨过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