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5章 金霸天受伤（2/2）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金霸天忽然咧嘴一笑，血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像画了个歪斜的红符。

然后，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，慢慢伸向怀里。

苏牧阳剑尖微抬。

“别动。”

“呵……”金霸天喘着气，“我现在这样，还能怎么动？我只是……想拿个东西。”

他说着，真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，通体漆黑，正面刻着一个蛇缠柱的符号。

苏牧阳瞳孔一缩。

这个标记，他见过。在之前搜到的焦纸上，在木箱上，在黑衣人的烙印上——这是“归流司”的凭证，最高权限的信物。

可它怎么会在这儿？金霸天不是幕后主使吗？

如果他是执行者，那背后是谁？

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，但苏牧阳强迫自己不去想。现在不是分析的时候。

他死死盯着那块玉牌，防备着任何突发动作。

金霸天看着他紧张的样子，反而笑了：“你怕了？怕这块牌子引爆什么机关？还是怕它连通某个更大的网？”

他顿了顿，把玉牌轻轻放在地上，推了一尺远。

“拿去。送你了。”

苏牧阳没动。

他知道这不是礼物，是饵。

是陷阱。

是临死反扑的最后一招心理战。

“你输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而稳，“从你右手小指暴露那一刻起，你就输了。机关也好，阵法也罢，都是外物。真正的对决，拼的是脑子和胆子。你有后者，缺前者。”

金霸天脸色一僵。

“你说谁没脑子？我布局十年，控人千计，设伏百处，你凭什么说我……”

“凭你到现在还想装。”苏牧阳打断他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？等什么？等外面的人收到信号？还是等地底的东西爬上来？”

他往前踏一步，剑尖压低，直指对方咽喉：“我可以现在杀了你。但我偏不。我要让你亲眼看着，你的计划怎么一步步崩盘，你的手下怎么一个个被捕，你的‘归流’怎么变成‘归零’。”

金霸天呼吸一滞。

他眼中的恨意翻滚，像煮沸的油锅。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，经脉被封，右臂骨折，连站起来都做不到。

苏牧阳收回剑，缓缓后退两步，重新站定。

他没有补刀，也没有靠近捡玉牌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胜利不是杀死敌人，而是让敌人意识到自己有多失败。

密室再次陷入寂静。

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错。

远处，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。但这一次，苏牧阳没有低头去看。

他知道，只要他还站着，只要他的剑还在手中，这场仗就没结束。
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他也得守在这里，等到最后一刻。

金霸天靠在墙边，嘴角血迹未干，眼中恨意未消。

苏牧阳站在中央，白衣染尘，剑锋滴血。

一个倒下，一个挺立。

胜负已分，危机未解。

剑尖垂地，映出墙上一道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