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9章 化险为夷展智慧(1/2)
风卷着灰土扑在脸上,苏牧阳的拇指已经压上铜哨口。敌人的刀尖离他咽喉只剩三步,链子垂落,血顺着玄铁重剑滴进尘土里。甲趴在他身后,喘得像破风箱,手指还死死抠着短匕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猛地吹响铜哨。
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啸音撕裂夜空,盖过营地里原本“短-短-长”的铃声节奏。那声音像是铁片刮锅底,又像野猫被踩了尾巴,难听得连他自己都想捂耳朵。可这正是他要的效果——混乱。
围上来的敌人动作齐齐一顿。有人下意识抬手捂耳,有人脚步错乱撞在一起,原本整齐划一的阵型瞬间散架。那个握着铁链、正要绞杀他的壮汉,动作僵在半空,眼神茫然地四顾,仿佛突然忘了自己该干嘛。
就是现在!
苏牧阳拔出插地的玄铁重剑,借着前冲之势横扫,剑锋狠狠斩在左侧那人手臂上。骨头断裂声清脆响起,对方惨叫一声,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。他顺势一脚踹翻另一个逼近者,转身拽起甲的衣领就往东南角拖。
“走!”他低吼。
甲勉强撑起身子,右腿几乎使不上力,整个人重量都压在苏牧阳肩上。两人踉跄前行,身后敌人已开始重新列队,但节奏明显乱了。有人还在原地打转,有人盲目挥刀,显然失去了统一指挥。
苏牧阳眼角余光扫向那根灯柱——果然,底座附近的地面又震了一下。这次震动比之前更明显,像是机关内部齿轮卡顿,发出轻微“咔哒”声。
他心头一亮:这玩意儿怕不是靠敲击传信?就像战场上用鼓点调兵,他们这是用地下震动发号施令。难怪行动如此同步。
可现在没时间研究原理了。追兵已经开始重整,火把晃动,脚步声再度逼近。
他瞥见旁边倒伏的油灯架子,心念一动,抬脚踢翻。灯油泼洒而出,火星溅到布幔上,“轰”地燃起一团火光。火焰迅速蔓延,烧着了附近堆放的干草和木柴,浓烟滚滚升起。
火势一起,营地顿时炸锅。一部分人慌忙救火,另一部分仍在追击,队伍彻底乱套。有人冲错了方向,和同伴撞个满怀;有弓弩手拉弓时被烟呛得直咳,箭矢射偏钉进帐篷杆子。
“聪明啊……”甲趴在背上,气若游丝地笑了一声,“放火烧自己家,你真是个人才。”
“闭嘴省点力气。”苏牧阳咬牙扛着他往前冲,小腿伤口被摩擦得火辣辣疼,但他不敢停。
他知道,这种混乱撑不了太久。只要对方头目反应过来,重新组织人手,照样能追上来。必须彻底甩掉他们。
冲出营地边缘时,他果断拐进一条干涸的河床。地面布满碎石和龟裂的泥块,脚印难以留存。他将甲轻轻放下,自己蹲身查看地面。
果然,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在营地外迟疑了一下,似乎在分辨去向。几息后,一部分人沿着主路追去,另一部分则分散搜索。
苏牧阳屏住呼吸,等那群人走远,才重新把甲扛上肩头,沿着河床逆流而上。走了约莫半里路,前方出现一片密林,树影遮天蔽月,林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岩洞轮廓。
他加快脚步钻进林子,将甲安置在洞内角落,自己靠坐在石壁边大口喘气。肺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,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衣服黏在皮肉上,一动就疼得抽筋。
甲靠在一旁昏睡过去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苏牧阳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粉,撕下衣襟一角,小心翼翼撒在甲腿上两处刀伤处,再简单包扎。
做完这些,他才缓缓抬头,望向洞外。
远处营地的火光仍未熄灭,映红了半边天。人声嘈杂,隐约还能听见怒吼下令的声音。看来他们还没放弃搜寻。
但他知道,今晚这些人不会再找到这里了。
刚才那一连串操作,看似仓促,实则步步算准。铜哨打乱节奏是第一步,制造听觉干扰;踢翻油灯引发火灾是第二步,视觉混乱加心理恐慌;最后选择碎石河床路线,切断追踪线索,完成脱身闭环。
整个过程没靠蛮力,全凭脑子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哨,轻轻吹了一下。声音依旧刺耳,但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。
这东西本来是杨过给他的联络信号,三短表示遇险,三长代表安全归队。可今晚他没吹求援信号,反而拿它当“噪音武器”,也算是物尽其用了。
想到这儿,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外面风声渐紧,树叶沙沙作响。他警觉地竖起耳朵,仔细分辨动静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金属碰撞,只有自然的风吹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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