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神秘风再次悄起(2/2)
单看每一条,都能找到解释:狗可能病了,船可能漏水,朱砂可能被老鼠啃了袋子。但三条凑一块儿,时间集中在过去七天,地点呈弧形分布,恰好绕着这片山区画了个半圈。而且,都跟“异常气流”有关。
他合上簿子,低语:“风不止一处。”
话音落,屋外忽又起风。
这次不是逆流,也不是规律波动,而是一阵急促的旋风,卷着落叶拍打窗纸,啪啪作响,像有人在外面敲。他没抬头看窗,反而低头盯着灯焰——火苗歪了一下,随即恢复笔直。
“人为引风,却不扰火。”他心里有了数,“控气高手,或有器具。”
他吹灯,屋内顿时漆黑。没有躺下,也没有靠椅,而是盘坐在地,五感全开。耳朵听着院外动静,鼻子嗅着空气里的气味变化,皮肤感受着每一缕掠过的气流。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从来不会敲锣打鼓地来,它喜欢藏在“好像有点不对”里,等你松懈时一口咬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停了。
他睁开眼,窗外月色清明,树影静止。他起身,走到院中,从布囊里取出基础剑式练习用的木剑,开始演练。
不是为了提升,也不是为了破敌,纯粹是为了校准身体反应。他每一招都加了变向——刺出一半突然横斩,劈下途中骤然回防,脚步前冲却在落地前刹住,转身反撩。这是他在现代学兵法时悟出的法子:**当环境不可信,就让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判断**。
练到第三十六式,他忽然停住。
左脚落地时,脚心传来一丝异样——地面似乎比刚才凉了半分。他蹲下,手掌贴地,闭眼感应。一秒,两秒……三秒后,地下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,像是有人在远处用铁棍轻敲石壁,频率固定,每十秒一下。
他站起身,把木剑插回兵器架,取下真正的玄铁重剑,系牢背后。然后打开布囊,逐一检查随身物品:伤药三包,火折完好,地图卷紧,乌木匣钥匙贴身收好。最后,他摸了摸怀中的异闻簿,确认它还在。
天边已泛出鱼肚白。
晨光一点点爬上院墙,照在他脸上。他站在院子中央,白衣未换,发丝微乱,眼底却没有倦意,只有清醒得近乎冷酷的专注。他知道,昨夜那阵风不是偶然,门缝下的灰不是巧合,地底的震动更不是幻觉。
有人在试水。
试这江湖是否真的安了,试这救世主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警觉,试这看似平静的夜里,还有没有人愿意睁着眼睛守到天亮。
而他,是唯一一个。
他抬起手,握了握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东方山林间雾气未散,鸟鸣稀疏,仿佛整个世界还在沉睡。但他的耳朵已经听见了——风又动了,这一次,是从山脊背面缓缓推来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轻轻推开命运的门。
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穿过薄雾,盯住那片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