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叛徒露真容（2/2）

“赵六，原无业游民，受雇传递假令，伪造江湖令箭，扰乱各派调度。”

“其余三人，纵火毁证，意图掩盖组织罪行，与敌同谋。”

台下渐渐聚拢百来号人，有之前跟着苏牧阳攻进来的，也有原本观望的江湖散客。有人开始议论：

“林三刀？不可能吧，他可是守过西门的！”

“谁知道是不是冤枉的？”

“就是，江湖纷争，哪有绝对黑白？”

一个白须老者走出来：“苏少侠，念在旧情，能不能从轻发落？”

苏牧阳没答，转头对甲说：“请陈家嫂子上来。”

人群让开一条路。
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走上来，眼睛红肿，走路踉跄。她把孩子交给旁人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：“这是我男人临死前攥着的……他在第二批围剿队里，中了埋伏。他们说，敌人早就在路口设了陷阱。”

她指着林三刀：“你认识他！上个月你还去他家喝酒！你告诉他路线的时候，想过我们吗？”

林三刀低头不语。

又有两人上台，一个是断臂少年，说是村里唯一活下来的；另一个是女刀客，丈夫死在第三次行动中，尸首都没找全。

控诉一句句砸下来，台下安静了。

苏牧阳这才开口：“江湖有江湖的规矩。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，也不是谁哭得惨就能脱罪。今天我们不开私刑，不搞暗杀，只依《武林公约》第三条——叛盟通敌者，废功逐出，交官府监禁三年。”

他环视众人：“同意的，往前一步。”

沉默几息。

第一个，甲跨出。

接着是那个断臂少年。

然后是女刀客。

一个接一个，三十多人站了出来。

苏牧阳点头：“够了。过半之数，裁决成立。”

他挥手，两名壮汉上前，取出封脉针，一针扎在林三刀双臂经络交汇处。林三刀闷哼一声，武功尽失。其余四人依次受罚，全戴上铁镣，关进西厢临时牢房。

处理完，天已微亮。

阳光斜照进废院，照在旗杆断口上，像一截凝固的血。

苏牧阳走下高台，剑还握在手里，虎口裂口渗着血，顺着剑柄往下滴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。

甲走过来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“打扫战场。”他说，“柴房的火油桶全部清空，密道入口全部封死。受伤的兄弟安排轮换休息，活着的，继续搜。”

甲点头：“那这些人……真交官府？”

“当然。”苏牧阳看着西厢方向，“但在这之前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背叛的代价，不止是坐牢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誊写的告示，递给甲：“贴出去，标题就写八个字——‘谁若通敌，与此同罪’。”

甲接过，咧嘴一笑：“够狠。”

苏牧阳没笑。

他抬头看天。

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刺下来，照得他眯起眼。

他知道，这场仗还没完。

但他也知道，只要还有人敢站出来，江湖就还没死。

他转身走向主殿偏院，脚步沉稳。

身后，甲带着人开始清理火油桶，叮当声在空院里回荡。

阳光照在铁镣上，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