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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8章 十年如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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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下了整整一日的雪,到了傍晚才停。厚重的积雪覆盖了宫殿的琉璃瓦与坊市的青石路,天地间一片素白。从城头望去,渭水如一条凝固的玉带,穿过银装素裹的关中平原。远处,郑国渠与白渠新修的河道支流,如一张巨大的蛛网,滋养着这片沉睡的土地。

城内,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起了红灯笼,炊烟袅袅,带着一股食物的香气。街巷间,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。朱雀大街两侧,来自西域的胡商、江南的丝绸商人,还有本地的百姓,挤满了重新开张的店铺,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。

谁也想不到,仅仅在十年前,这里还是一座因战火而死气沉沉的废都。

太极宫,宣政殿。

殿内没有生炭火,只是地面下铺设的地龙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汉天子刘澈并未坐在那高高的御座上,而是与太子刘长,并肩站在一副巨大的天下舆图前。

十年过去,刘澈的脸上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。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亲临战阵的年轻君王,眉宇间少了当年的锋锐与杀伐之气,多了一份深沉与威严。只是那双眼睛,依旧如古井般深邃,让人看不透。

太子刘长,今年刚满十五岁。他继承了父亲高挺的鼻梁和母亲钱元华清秀的眉眼,身形挺拔,穿着一身合体的太子常服。或许是因为自小便由当世大儒教导,他身上没有寻常皇子的骄纵,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书卷气。他安静地站在刘澈身边,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舆图。

“长儿,你看这北境防线。”刘澈的手指,点在了舆图上那条自临洮至黄河,由周德威耗费十年心血修筑的汉关长城防线上。“周帅来奏,说防线已全线竣工,沿线屯兵二十万,筑堡百座,足以抵御北方胡人。你怎么看?”

刘长沉吟片刻,声音清朗地回答:“回父皇,儿臣以为,周帅所言不虚。我朝北境之防,坚于前代。但……守成之策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
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刘澈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
“长城能挡住的是有形之敌,却挡不住无形之利。”刘长指着长城之外,那片广袤的草原,“草原部族,逐水草而居,看似散乱,实则韧性极强。我朝以坚城高垒拒之,可保一时安宁。但若无商贸往来,无利益捆绑,则如筑坝堵水,水越积越高,终有决堤之日。”

“儿臣斗胆以为,应在长城沿线,再开三到五处大型官方‘互市’。以我朝之丝绸、铁器、茶叶,换取其牛羊、马匹、皮货。准许其部族子弟,入我大汉学堂,学习汉话、汉礼。让他们知道,归顺我朝,得到的不仅是安全,更是富足与文明。如此,恩威并施,不出二十年,草原部族便会尽数化为我大汉之子民,北境之患,可不战而解。”

一番话说完,刘长微微躬身,等待着父亲的评判。他的回答,四平八稳,仁厚周全,深得儒家王道之精髓。

刘澈静静听完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:“说得不错。”

他没有再多问。但心中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,淡淡的失落。

这个儿子,聪明、仁厚,堪为守成之君。但他的性子里,缺了一样东西。缺了自己当年以关中为棋盘,不惜清空长安,也要与李存勖豪赌国运的那股狠劲与疯狂。

盛世需要仁君,可这盛世,真是铁打的吗?

就在此时,殿外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鸿胪寺卿手捧一份加急奏报,趋步入殿。

“启禀陛下!漠北急报!鹰扬卫自西域传回的最新军情!”

刘澈接过那份由鹰扬卫用特殊方式自千里之外传回的密报,展开一看,眉头缓缓拧了起来。

那是一份关于草原更北方,一个新兴部族的情报。

契丹。

密报上说,自去年汉晋决战,晋国覆灭之后。原先臣服于晋王的部分沙陀、回鹘残部北逃,与草原东部的契丹各部发生了激烈冲突。一个名叫耶律阿保机的契丹部族首领,以铁血手腕,在短短一年之内,吞并了七个部族,整合了所有沙陀降兵,如今拥兵超过十万,自号“天皇帝”,定都上京,建立了大辽国。

“……其人雄才大略,野心勃勃。效仿我中原制度,创制契丹文字,命汉人冯道、韩延徽等为其谋主,改革兵制。其麾下‘皮室军’,尽由悍不畏死的部落勇士组成,骑射之术,不在当年沙陀铁骑之下……”

“此人,正在用我们的法子,整合他自己的力量。”刘澈将密报递给了身旁的太子刘长。

刘长接过,迅速看完,那张年轻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

“父皇,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这个耶律阿保机……他的崛起,太快了。”

“快?”刘澈摇了摇头,他重新走回那巨大的舆图前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,越过了汉关长城,越过了草原,投向了那片更为遥远、也更为广袤的东北大地。

“这世上,从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。当我们在关中筑墙,在中原均田,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。新的饿狼,已经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,悄悄长大了。”

“你看这天下,”刘澈的手,重重拍在舆图之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像不像一个更大的棋盘?朕在这里落下一子,他便在万里之外应上一手。这场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”

刘澈沉默了片刻,忽然对殿外候着的黄门太监下令:

“传旨。”

“宣,安西丞相赵致远、大元帅周德威,兵部、户部、工部尚书……即刻入宫议事!”

一场更盛大的战争阴云,在这盛世十年的冬日,悄然笼罩在了长安的上空。

十年前,他赌上了关中。这一次,他知道,他要赌上的,是整个天下的未来。 (第五卷,完)

十年后,皇子十五岁,草原收服,中原合一。

汉,泰安十年,冬。

一场大雪下了三天三夜,覆盖了长安城内外。从终南山到渭水河畔,从新建的宫城飞檐到城郊阡陌纵横的田垄,天地间一片素白,干净得像是换了人间。十年的休养生息,早已抹去了战争留下的最后一道伤疤。

太极殿的地龙烧得很旺,暖意融融。皇帝刘澈却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与十五岁的太子刘长,并肩站在一副巨大的天下舆图前。舆图之上,大汉的疆域西至流沙,北抵阴山,东临大海,南跨五岭,一派煌煌盛世气象。

“长儿,你看这北境。”刘澈的手指,点在舆图上那条蜿蜒曲折,被朱笔标为“汉关长城”的防线上。“周帅来奏,长城已全线竣工,沿线屯兵二十万,筑堡百座,胡人十年不敢南下牧马。依你之见,此策如何?”

太子刘长身形挺拔,面容继承了母亲钱皇后的清秀,眉宇间又带着父亲的沉静。他闻言,思索片刻,声音清朗地回答:“回父皇,周帅十年之功,为我大汉筑起北境屏障,功在千秋。然,筑墙为守,终非长久之策。儿臣斗胆以为,应在长城沿线,增开互市,以我朝丝茶铁器,换其牛羊马匹;许其部落子弟,入我太学,习我汉家衣冠礼乐。如此,胡人知我天朝之富庶,慕我天朝之教化,不出二十年,无需一兵一卒,北境自安。”

刘澈听完,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太子宅心仁厚,有守成之君的风范。但在他看来,却少了一股开疆拓土的帝王霸气。

这或许不是坏事。一个休养生息的帝国,也许更需要一位温和的君主。
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身着黑衣的静安司探事郎,在黄门太监的引领下,手捧一份火漆密封的玄铁管,快步入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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