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朱成阴录（2/2）
然成阴肉身，以肉眼可见之速，枯萎苍老——
噬魂幡噬阵，阵反噬主，此乃天道。
李天立于孤岛见天边鬼母现，知成阴以命相搏，春灯剑出鞘，剑光暴涨，却不是斩阵，而是斩向自身！
春灯·燃灯续命！
剑光化作万千灯焰，落入九阴幡中，为成阴续命！
春灯至阳，九阴至阴，阴阳交汇，噬魂幡竟生异变——
幡面金纹与二字，融合为一，化为真纹！
九阴鬼母不再狰狞，反披春灯清辉，化为护灯鬼母，端庄慈祥，如观音降世。
大阵破，潭水复清，童男童女生机回流，苏醒后不知发生何事，唯见潭心孤岛，双光源并耀——
一灯如日，一幡如月。
成阴跌落潭边，肉身枯槁如百岁老翁，李天立赶至，以剑割腕，血滴入其口。
将军......不可......
你为我续命，我为你续命，此乃理。
李天立血入成阴体，如春泉润枯木，成阴肉身以肉眼可见之速，恢复青春，然鬓角，却生出九缕白发，白如霜雪。
九阴之体，损阳寿九载，换春灯长明。
值得。
“归心中阶·幡灯合一”
南阳十三年，南疆大定，李天立受封剑南元帅，春灯剑永镇五指峰。
朱成阴亦受封九阴将军，噬魂幡悬于毒龙潭边，与春灯剑遥相呼应。
然成阴知，九阴幡至阴，春灯剑至阳，阴阳虽可交汇，终有相克之日。
他于毒龙潭边，建九阴台，台分九层，每层悬一幡影，九幡合一，成九阴归元阵。
他每日坐于台心，噬魂幡横膝，以幡为镜，镜中自照：
阴极否？阳生否？平衡否？守缺否？
四问四答，四答四证。
幡面真纹，由金转银，由银化无，无色之纹，即是道。
道即是幡，幡即是灯。
灯幡合一，阴阳归元。
此时他已达归心中阶巅峰，然自知与李天立之境，仍有半步之遥。
他于九阴台立下护灯碑，碑无字，唯有一幡形凹痕。
碑成之日，他铁臂抱幡，以幡击碑，碑裂而复合，幡影永镌其上。
此后南疆，不凭我一人，凭此碑。
碑在，护灯之志存；碑裂，护灯之志续。
他将本部一万九阴军，扩为五万，皆授噬魂幡残片，幡面刻二字。
每日月升，五万卒齐摇幡，幡声如泣，与春灯剑鸣相和。
南疆百姓常言：
听，九阴将军又在为剑南元帅守夜了。
“终战殉道·幡灯同辉”
南阳十五年，南阳帝大封功臣，十帅之位已定，四海将平。
然北境李乘龙旧部勾结南疆余孽，趁李天立赴帝京受封之际，突袭五指峰，欲夺春灯剑，断南疆根基。
来敌五万，号称灭灯军，皆身刻字，刀带雷火，可焚山林。
其时，五指峰仅余朱成阴率九阴军两万驻守。
峰顶春灯剑悬于刻石旁，剑身字光华黯淡，似感危机。
成阴立于九阴台，噬魂幡横膝，见敌军势大，然面色不改。
副将范兰海（焦土将军）急报：
将军，敌五万雷火军，春灯剑光被压制，我等九阴军，阴体畏雷火，如何抵挡？
成阴以幡指天，天无月，然有星。
春灯剑在，九阴幡便在。
光明不在，暗面当燃。
雷火虽烈，终是阳，阳至极，阴自生。
言罢，他咬破心口，以心血抹遍噬魂幡。
九阴幡·燃灯献祭！
幡面护灯真纹爆亮，化为万千灯焰！
然此焰非阳，乃阴极之焰，色如月光，寒如玄冰！
成阴身形，以肉眼可见之速，化为透明——
他在燃烧自己的九阴本源，为阴焰续命！
九阴军听令！燃尔等阴体，护春灯长明！
两万九阴卒，齐咬心口，以血抹幡，两万道阴焰冲天而起！
灭灯军雷火刀劈至，阴焰遇雷火，非但不灭，反如冰入油锅，雷火自熄！
灭灯军惊：
这是什么妖火！
非妖火，是人心。
成阴身形已透明如琉璃，然双目仍亮，
春灯剑照的是南冥，九阴幡守的是人心。
人心向光，亦有影。
我愿为影，燃尽己身，护灯不灭。
阴焰焚天，灭灯军五万，被阴焰包裹，非伤肉身，只焚心中之志。
焚志之痛，甚于焚身，五万军，抱头跪地，痛哭流涕，忆起心中光明，放下屠刀。
成阴身形，已散成万千光点，唯余噬魂幡悬于空中，幡面护灯真纹，化为实质——
一枚灯影符，符中九阴鬼母与春灯剑影，相拥而立，阴阳和谐。
范兰海扑至台前，以焦土链缠幡，悲呼：
将军！你若去，九阴军何存！南疆何存！
光点中，成阴最后之声响起：
九阴非阴，是阳之影。
影在，则阳不孤。
我死，然影不死。
此后南疆，无需九阴军，因人人心中有影，影即护灯之志。
光点散尽，噬魂幡自行飞起，飘至五指峰刻石旁，与春灯剑并列。
剑为阳，幡为阴，剑照南冥，幡护剑影。
李天立闻讯，自帝京日夜兼程赶回，见刻石旁双器并立，剑鸣幡和，如泣如诉。
他于石前跪倒，三拜九叩，每拜，皆吐血一口，三口血，染红春灯永耀四字。
成阴，我受你三次救命之恩，今以心血还你。
你以九阴之体，护我春灯之光，此恩，非血可偿。
他起身，以春灯剑割发，断发三尺，缠于噬魂幡柄。
自今日起，春灯剑在，噬魂幡便在。
剑照光明，幡护暗影。
南疆子子孙孙，当记——
有光之处，必有影；有影之处，必有护灯人。
“史笔评说·将军之寂”
太史公曰：
观朱成阴一生，起于瘴疠，成于暗面，以幡护灯，以阴守阳。
其功不彰于朝堂，其名不载于青史，然其义，其勇，其寂，实乃剑南元帅座下第一暗影。
成阴之寂，寂于无声。
他杀人不见血，破敌不见光，护主不言功。
故世人知春灯剑，不知噬魂幡；知李天立，不知朱成阴。
然李天立深知，若无成阴，春灯早熄。
故南征兵败，成阴救；剑光被困，成阴破；五指峰危，成阴殉。
每一次，皆在暗处；每一战，皆无声息。
成阴之噬魂幡，今仍悬于五指峰刻石旁，幡面无纹，然每月蚀之夜，必自发幽光，光中映出九阴鬼母与春灯剑影相拥之景。
南疆百姓皆言：
九阴将军，仍在守灯。
“史臣曰”
《九阴将军歌》
瘴疠弃婴九阴生，噬魂幡舞护春灯。
五指峰下双器立，毒龙潭边一影横。
无名救主三回血，有声殉道万焰腾。
将军之寂谁人懂，唯有剑南识此情。
注曰：
此篇以四韵凝朱成阴生平。
首联述其出身，九阴毒体，噬魂幡鸣。
颔联显其功业，双器并立，一影护灯。
颈联记其忠义，三救李天立，一殉南疆安。
尾联咏其孤寂，寂寂无闻，唯剑南知。
朱成阴之，实乃之暗面。
十帅证道归墟，皆在光明处；朱成阴证道，却在暗影中。
他以九阴之体，护春灯之光，以阴守阳，以暗存明。
此等牺牲，非大爱大勇不能为。
南阳帝晚年，于太庙祭祀，独独在剑南元帅位旁，加设一暗影席位，不设牌位，不书姓名。
然每年中元节，必有一缕阴风，自南疆来，绕席位三匝，归于无形。
帝知，此乃朱成阴之魂，来护神川江山。
帝遂下旨：
九阴将军朱成阴，功在暗处，德在阴功。
今追封暗影侯，谥忠寂。
其噬魂幡，永悬五指峰，与春灯剑共镇南疆。
此后千秋万代，凡持灯者，必知其影；凡见影者，当思其忠。
------九阴将军·朱成阴录终------
（注：本卷重纂，保留核心意象，去谶纬而存护灯真意，突显以阴守阳、以寂证道之大勇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