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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2章 群众的围观心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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锤击声、号子声、刨木声、铁器碰撞声,交织成一首粗糙而有力的劳作之歌。

那兵丁看着眼前的一切,忽然觉得,自己守在这里,不只是执行军令。

他是在见证什么。

见证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,在这座有六百年历史的古城里,一寸一寸地生根。

……

……

工头孙有福可没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,只知道一昧的干活儿。

此刻,他正蹲在刚铺好的一截铁轨旁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他手里拿着的是匠作营特制的水平尺——尺身是硬木做的,中间嵌着玻璃管,管里有水泡。

孙有福把尺子横在冰冷的铁轨面上,眯起眼睛盯着那小小的气泡。

气泡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略微偏左的位置。

“左边高三丝。”

孙有福头也不抬,朝旁边喊了一声。

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工匠连忙凑过来,从工具袋里掏出一沓薄铁片。

这些是匠作营特制的垫片,厚度从一丝到十丝都有,每片都打磨得光亮平整。

年轻工匠抽出三张“一丝”的垫片,蹲下身,小心地垫在枕木和铁轨左侧的连接处。另一个工匠举起大锤,“铛!铛!”两下,将松开的道钉重新砸紧。

“现在呢,孙头儿?”

孙有福再次把水平尺放上去。

水泡这次不偏不倚,正好停在中央的刻度线上。

“平了。”

他简短地说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。

骨头“咔吧”响了一声,孙有福咧了咧嘴,抬眼望向街道前方。

五百尺的任务,从昨夜子时开工到现在,已经铺了一百五十尺。照这速度,今天铺完五百尺没问题。

可问题在于——整条路线按照那些拿着奇怪仪器的“测量队”的说法,足足有一千七百尺长。

而今天已经是四月初一,距离林经略大婚的初八只剩七天。

七天,一千七百尺。平均每天要铺两百四十多尺。

孙有福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:现在的人手,一天最多铺两百尺。要赶上进度,要么加人,要么加班。

加人是不可能了——匠作营所有懂铺轨的工匠都在这儿了。

那就只剩一个办法。

“伙计们!”

孙有福拍了拍手,声音洪亮,“歇上一刻钟!喝水,吃干粮!”

工匠们闻言,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,在街边找个地方坐下。大家从怀里掏出杂面饼子、窝头,就着水囊里的凉水,默默地啃了起来。

孙有福也找了块相对干净的道沿坐下,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。

打开,里面是妻子昨夜烙的两张饼,饼里夹着切碎的咸菜,还带着些许余温。

他咬了一大口,慢慢地嚼着,目光却落在眼前的铁轨上。

晨光已经变得明亮,照在打磨过的轨面上,反射出冷硬而锐利的金属光泽。两根铁轨笔直地向前延伸,像一条钢铁的脊梁,正一寸一寸地贯穿这座古老的南京城。

“孙头儿。”

刚才那个年轻工匠凑了过来,挨着孙有福坐下,递过自己的水囊,“您说……这铁车真能跑起来吗?不用马拉,自己跑?”

孙有福接过水囊灌了一口,抹抹嘴:“宋工造的蒸汽船,你见过没?”

“见过啊!”

年轻工匠眼睛一亮,“上月我休沐,在江边看见的!好大一条船,冒着黑烟,不用帆,自己在江心里走,快得很!当时码头上挤满了人看热闹!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孙有福语气平静,

“船能在水里走,靠的是蒸汽机推水。车在陆上跑,靠的是蒸汽机推轮子。道理差不多。”

年轻工匠挠挠头,脸上还是带着困惑:“可车有轮子,得滚动啊。船是浮在水上的,那不一样……”

“对咯,所以要铺铁轨啊。”

孙有福指着脚下的轨道,难得有耐心地解释,“你看这铁轨,平平的,硬硬的。铁车的轮子卡在轨道上,就有了固定的路。蒸汽机一推,轮子就沿着轨道滚——就像船在水里,水给了船浮力,轨道给了车轮支撑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却带着某种罕见的温度:“小子,我修了一辈子路。铺过青石板,铺过砖,铺过三合土。可铺铁轨,这是头一遭。要是这回成了……你信不信,将来全大明的官道,可能都得铺上这玩意儿。铁车到处跑,从南京到北京,几天的工夫就到了。”

年轻工匠听得眼睛发直,嘴微微张着,手里的饼都忘了吃。半晌,他才喃喃道:“几……几天?从南京到北京?现在走官道最快也得半个多月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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