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接管内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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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速不快，却字字如重锤。

“只是这其中的原委，小乙曾对着神灵起誓，答应过那位馈赠之人，绝对不能对外人言说。”

“所以，还请亲王见谅，莫要再苦苦相逼。”

南宫覃愣住了，他看着小乙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，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名正言顺？”

他喃喃自语，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而恐怖的回忆之中。

“你可知道这印信之前的主人是谁？”

小乙神色庄重，对着虚空微微拱手，语气肃穆。

“小乙当然知道，此物上一任的主人，乃是北邙的先皇，觉远帝。”

南宫覃的身子猛然摇晃了一下，脸色惨白得如同涂了厚厚的铅粉。

“你既然知道，那就绝不可能是名正言顺而来！”

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，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讥讽。

“觉远帝已崩逝多年，难不成你还能见过先皇不成？”

小乙沉默了片刻，那沉默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，却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幽幽的长叹。

“亲王，小乙说了，这其中的原委，属实不能对任何人言说。”

他重新看向南宫覃，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，也多了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。

“您只需要静下心来想一想，此等关乎国本的重要之物，小乙一个从赵国入赘而来的落魄驸马，若非天意垂青，又怎能轻易得到呢？”

南宫覃那原本狂乱的心神，在这一刻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，瞬间冷静了下来。

确实，这枚印信消失了太久，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随风而逝。

如今，它却在一个最不可能的人手中重见天日，这背后代表的意义，足以让整座北邙京城掀起一场滔天巨浪。

“亲王，这枚印信，已经在这世上消失了太久太久。”

小乙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。

“如今，它重见天日，除了小乙之外，在这天底下，也只有您一人亲眼见过了。”

南宫覃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失声惊叫，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
“你是说，连皇兄他也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小乙重重地点了点头，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
“亲王，此物小乙只给您一人看过。”

“陛下至今尚不知情，甚至……他连小乙手中握有此等筹码的万分之一可能，都未曾察觉。”

南宫覃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，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。

他发现，自己先前确实看走了眼，这哪里是什么乳臭未干的小子，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、潜伏在暗处待机而动的恶虎。

“你小子，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”

南宫覃坐回位子上，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再也没了先前的狂傲。

“如此重要的印信，你居然没有交给我那皇兄，反而拿来向本王示威？”

“你可知，这若是传出去，你我有几颗脑袋够砍的？”

小乙淡淡一笑，那笑容中透着一股子洞察人心的通透。

“亲王，小乙答应过那位馈赠之人，不到万不得已，绝不让此物现世，更不会让它沦为权力争夺的工具。”

“今天，小乙也是为了能圆了那位前辈的一桩心愿，让他能看到这内库重焕生机，这才逼不得已将印信呈现在亲王您的面前。”

南宫覃沉默了良久，他在权衡，在挣扎，在算计着这背后的每一步得失。

最终，他深深地看了小乙一眼，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，有忌惮，有疑惑，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。

“你是说，赠你印信之人，是想让你接管内库？”

他像是最后确认一般，语气低沉。

“嗯。”

小乙回答得斩钉截铁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“好，本王姑且相信你所说的这些鬼话。”

南宫覃猛地一拍扶手，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
“既然你有这传国印信在手，那本王……愿意将内库交给你。”

他站起身，对着小乙微微拱手，这不仅是对印信的敬畏，更是对这个年轻人的重新审视。

“多谢亲王成全。”

小乙不卑不亢地还了一礼。

此时，正堂外的乌云散去，一抹残阳斜斜地照进屋内，映得那枚传国印信流光溢彩，也映得小乙的身影异常伟岸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第一步，而北邙这盘大棋，才刚刚落下了第一颗关键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