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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4章 痛陈鄙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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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编的教材里,要有四大发明,也要有被偷走的技术清单;告诉他们,指南针怎么变成罗盘助他们航海,火药怎么变成枪炮轰开我们的国门;要有汉唐盛世,也要有鸦片战争的真相,不是我们落后挨打,是他们蓄谋已久的抢劫;要有孔子孟子,也要有揭穿‘西方伪史’的考证文章,让孩子们学会怀疑,学会查证,而不是人云亦云。”

“我要办的女子学堂,不仅要教她们识字算术,更要告诉她们,缠足不是‘美’,是枷锁,是我们自己走了弯路;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不是古训,是宋明以后某些腐儒编的谎言。西洋人现在捧的‘束腰’‘高跟鞋’,和我们的缠足,本质无二,都是吃人的规矩,只不过他们的更隐蔽。”

“我要派的乡下先生,不能只教‘天地玄黄’,更要讲清楚,地里为什么歉收?除了天灾,还有洋货倾销压价,逼得你种粮不挣钱;村里为什么穷?除了地主盘剥,还有背后的买办和洋行,一层层吸你的血。”

他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在低吼,脖颈上青筋凸起:

“我们办教育,如果只培养出会背‘ABCD’、会羡慕‘西洋文明’的顺民,那不如不办!那是在给敌人培养帮手!”

“我们要培养的,是看得清来路、认得了敌人、守得住魂魄的——中国人。是知道自己文明曾经辉煌、也知道为何跌倒、更知道如何爬起来的,有骨头的中国人!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,余音在梁间缠绕,久久不散。

炭火盆快熄了,只剩暗红的余烬,光越来越弱。

但屋里,似乎比刚才更亮了。

五位先生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但他们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,又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砸碎了。

那是旧的世界观崩塌的声音,也是新的认知建立时的轰鸣。

李守常第一个站起来,动作有些迟缓,却坚定。

他走到卢润东面前,伸出双手,握住卢润东冰凉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很有力,手心粗糙,布满岁月的茧子。

“润东。”

他声音沉稳如大地,“这个故事,该讲。必须讲。不讲,我们无颜对祖先,无颜对后世。”

周豫才也站起来,动作有些僵硬。

他点了支新烟,火柴划亮时,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
他深吸一口,烟雾长长吐出,在昏暗的光线中盘旋上升。

他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从明天起,我给报纸写专栏。篇篇见血,字字诛心。他们不是爱写文章骂我们么?我也写,写给他们看,写给我们的百姓看。”

陈仲甫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他用力拍着卢润东的肩膀,拍得很重。

“好好好!痛快!我这把老骨头,本来以为看够了肮脏事,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!值了,值了!教材,我来审。那些夹带私货的、歪曲历史的鬼话,一句也别想混进去。我瞪大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!”

瞿秋白擦去咳出来的泪,又擦去笑出来的泪,轻声而坚定,虽然声音虚弱:“通俗读本、民间唱词,我来写。让卖菜的、拉车的、田里插秧的,都能听懂,都能跟着唱。真理不该锁在书房里。”

李子洲已经翻开账本,就着最后一点炭火的光,飞快地写着什么,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头也不抬:“钱的事,润东你去想办法。印教材、办宣讲队、支撑新学堂,我来。”

卢润东看着他们,喉头哽住了,像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。

他想说谢谢,想说拜托了,想说我们一起努力,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又深深作了个揖,腰弯下去,久久不起。

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青砖地上,迅速洇开,留下深色的印记。

窗外,夜色正浓,星月无光。

但屋里,炭火虽暗,人心里的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

那火种,今夜之后,将随风散入关中平原,散入黄河两岸,散入这个古老国度最深的角落,终有一天,会成燎原之势。

老门房悄悄推门进来,想添炭,看到屋里的情景,愣在门口,随后默默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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