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道童持令?心灯初照(1/2)
桃木剑的锋刃还沾着未散的雾气,指尖刚触到石门冰凉的岩壁,身后突然传来衣袂扫过碎石的轻响。那声音极淡,却让我丹田的炁力莫名一顿 —— 不是星奴的腥风,也非山兽的浊息,是带着昆仑灵脉清冽的气息,像雪水渗过千年寒玉。
“且慢。”
这声唤不高,却穿透了山间的风。我猛地回头,只见残雾如纱般向两侧褪去,一道青色身影从雾霭中缓步走出。那是个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道童,梳着双丫髻,发间别着枚墨玉簪,青色道袍的领口绣着细密的云纹,竟与祖父遗留的道袍样式一模一样。最让我心头一震的是他腰间 —— 半块羊脂白玉珏悬在丝绦上,缺角的轮廓与我胸口藏着的那块严丝合缝。
他手中握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,边缘被岁月磨得温润,正面刻着三个古篆:昆仑守。令牌随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每一次摆动都有细碎的银光从纹路里渗出,与石门上的螺旋纹遥相呼应。
“你是……” 赵勇端起猎枪,枪口却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。这道童身上没有半分恶意,可那双眼太过沉静,像是装着比昆仑冻土更古老的时光。
道童的目光扫过我们四人,在江砚辰手中的星见石碎片上稍作停留,又掠过苏瑶额角未褪的红痕,最终落在我掌心的桃木剑上。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,从剑穗扫到剑柄,最后定格在剑身 “守炁” 二字上。
“阳心火种虽弱,却有张仙师当年的气息。” 他开口时,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,带着种不属于少年人的沧桑。
“张仙师?” 我攥紧桃木剑,指节泛白。这称呼像道惊雷炸在心头 —— 祖父羽化前的道号正是 “清虚散人”,但族中长辈曾说,他年轻时在昆仑修行,世人多称他 “张仙师”。难道这道童认识祖父?
道童微微颔首,抬手轻抚令牌:“在下阿玄,乃昆仑守阵者。”
“守阵者?” 江砚辰突然插话,他指尖的星见石碎片正发出细碎的光,“你身上有碎星垣的星力,却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眼神愈发凝重,“却干净得没有半分污染。”
阿玄的目光终于有了些微波动:“星见石能辨星力清浊,公子倒是敏锐。” 他举起青铜令牌,令牌表面突然浮现出流动的纹路,“守阵者是护世者残魂与昆仑灵脉结合的存在,非生非死,已在此守护结界千年。”
这话让我想起开明兽消散前的话语,下意识摸向胸口的玉珏。阿玄像是看穿了我的动作,抬手解下自己的玉珏:“玉珏本是一对,乃碎星驿钥匙的两半。张道爷所持的那半,该是清虚仙师临终前封存的吧?”
“你认识我祖父?” 我往前迈了一步,玉珏在衣襟里发烫。
“曾有幸得仙师指点守炁之法。” 阿玄的声音柔和了些,“当年仙师说,道家修行,炁为根本,道心为魂。失了炁尚可补,失了心便万劫不复。”
这话与祖父幻象中的教诲字字重合,我喉头一紧,竟说不出话来。苏瑶突然轻呼一声,从颈间解下块玉佩 —— 那是块青绿色的玉佩,形状与阿玄的玉珏相似,只是表面刻着的不是云纹,而是细密的星轨。
“这个……” 她将玉佩递向阿玄,“我娘说这是苏摩家族的信物,叫苏摩玉佩。”
阿玄眼中闪过亮色,将自己的玉珏与玉佩并在一起。就在两物相触的瞬间,两道微光同时迸发,玉珏的云纹与玉佩的星轨如同水流般融合,渐渐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图案 —— 那是座悬浮在星空里的驿站,门前立着块石碑,碑上刻着 “碎星驿” 三字。
“果然是碎星驿钥匙。” 阿玄难掩激动,令牌在掌心微微震颤,“九门试炼的终点,便是此处。”
“试炼?” 赵勇扛着猎枪凑过来,“啥试炼?跟山里打猎似的考枪法不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