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乱世大阵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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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深一礼,也不搭话,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。
消失在涂山慧的眼中。
涂山慧站在门口,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与星空,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,温柔而智慧。
这是她被关在此处二十万年间,获得的一份通透与豁达。此时的她,已经铅华洗尽,尽显从容。
不知不觉中,凌河在涂山慧处耽搁了月余。
时间过得飞快,凌河却意犹未尽。他一边走着,一边回味着涂山慧传授的那些感悟——岁月、空间、阴阳,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,在他心中形成一个庞大的体系。那些曾经的困惑,那些模糊的概念,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立体。
时间过得飞快,凌河却意犹未尽。想到涂山慧在逆境中逢生,在困境中重生,也是欣慰不已。换作自己被囚禁二十万年,不疯了才怪!
边想边走,不觉间已来到了第五座仙宫。
这仙宫气息厚重,给人一种窒息的压抑感。绛红色的宫殿,散发着沉沉死气,如同一座被遗忘的陵墓,如同一口倒扣的棺材。
凌河皱着眉头,推门而入。
忽然,一阵喧闹之声,差点将他从宫殿中推出来。
他稳住心神,睁眼一看——
这哪里是仙宫大殿?分明是一座集市!
小商小贩遍布,人来人往如潮水般涌动。有卖菜的,有卖肉的,有卖布的,有卖药的——五花八门,应有尽有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嬉笑声、争吵声,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首属于凡间的交响曲。
各色人种,万族修士,尽在此处来往生活。有长着翅膀的羽族,有浑身鳞片的海族,有身材高大的巨人,有身形矮小的侏儒——他们穿梭在集市中,有的在挑选货物,有的在讨价还价,有的在闲聊家常。
一派民间市井,烟火气息。
凌河走在人潮中,恍如隔世。
他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。
他买了一串糖葫芦,边走边吃。那糖葫芦,山楂红润,糖衣晶莹,咬一口,酸甜可口,嘎嘣脆响。他又买了一些瓜果梨桃,边走边吃。那些水果,汁水丰盈,香甜可口。
看到朱饼点心,他也都会拿些尝尝。那朱饼,外酥里嫩,馅料鲜美,咬一口,满嘴流香。
逛了两个时辰,都没有将这热闹的集市逛遍。
一座不大的酒楼里,人声鼎沸。凌河下意识地走了进去,点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——红烧一口香、清蒸两片唇、糖醋三生石、油焖四海鲜、爆炒五灵脂、凉拌六味火,外加一壶陈年花雕。
正在埋头苦吃,不亦乐乎。如同一头饿了三天的狼,将桌上的菜肴狂扫。
他边吃,边看。旁边几桌,尽是达官显贵,男才女貌。他们锦衣华服,谈笑风生,觥筹交错。
正当他双手抓着肘子,狼狈不堪地撕扯着时——
一美貌女子,坐在了他的对面。
不吭不响,直愣愣地看着凌河。
那女子,一身透雾薄纱,腰间一根红带飘逸。她的面容姣美,眉目如画,唇红齿白。她的眼睛,明亮而深邃,如同两口深井,如同两汪清泉。
凌河满脸油污,本来不顾形象的他,此时也将大肉放下,一边擦嘴,一边擦手,笑盈盈道:“晚辈见过裘垔仙子!”
那美女看凌河狼狈地向她行礼,便掩面娇笑道:“一只小娃,十分有趣!你一进门,我便注意到了你!没想你入乡随俗,适应得如此之快——好像我这一番世界,是为你量身打造的!”
她的声音,清脆悦耳,如同银铃,如同山泉。
凌河也微笑道:“晚辈如若不放松心情,尽情享受,那便是辱没了前辈的这一番心意!”
裘垔被他逗得眉开眼笑,“咯咯咯”地浑身颤抖道:“你这小贼,好会哄人!油嘴滑舌,口是心非——你到底意欲何为?”
她的眼睛,眯了起来,如同一只狐狸,在打量着猎物。
凌河看着她,收敛起笑容,正色道:“晚辈心性使然,前辈莫怪。来而不往非礼也,前辈也尝尝我的东西。”
说着,他将手一翻——又是那枚怪果,显现了出来。
裘垔虽有三分好奇,但仍显得不屑。她接过怪果,打量了一番,张开小口,一咬——
忽然,她的面色难忍,接连“呸”了几口,将手中的怪果扔到一旁,还打了数个冷战:“如此难吃的果子,你从哪里得到?竟然敢戏耍与我!”
她猛地站了起来,手上多出了一柄宝剑。那宝剑寒光凛冽,直直地对着凌河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凌河也吃了一惊。他连忙起身,摇手道:“仙子莫怪,听我狡辩——”
裘垔横眉冷对,不由分说,一剑劈下!
凌河双手合十,将剑夹住。但这一剑力道太猛,他不由得双膝一软——
“哐当”一声响!
地面,竟被他跪裂!裂纹从他的膝盖下延伸开去,如同蜘蛛网,密布在地面上。
这一打起来,所有人都不再热闹,纷纷起身,扭头观望。酒楼中,这一刻仿佛时间凝滞——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河身上,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僵硬而诡异。
突然,一阵冷风吹过。
眼前的一切,尽数化为飞灰!
刚刚还在热闹吃饭的人,一个个消散。他们的身体,如同沙雕被风吹散,从外到内,从脚到头,一层一层地剥落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,消失在空中。
桌椅板凳,亭台楼阁,满城的商贩走卒——几息间,便消散得无影无踪!
场景,莫名其妙地转换。
大雨滂沱的山边,树下,溪水汇聚,山雨膨胀了起来。
八角亭外,凌河双手合剑,双膝跪地。雨水打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衣袍淋湿,将他的头发打散,将他的脸庞洗得干净。
裘垔一身透雾薄纱,腰间一根红带飘逸。雨水穿透她的薄纱,将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若隐若现。她站在雨中,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,如同一首未被写出的诗。
一幅莫名的山水画景,淋漓墨色,空灵萧疏,涤荡出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