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长沙太守自尽(2/2)
他身先士卒,半步先天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双臂,竟一人扛起巨大冲车的撞木,暴喝一声,如同人形凶兽,对着城门猛撞!
“咚!咚!咚!”
三五下狂暴的冲击,那看似坚固的城门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轰然洞开!
“杀进去!降者不杀!” 邢道荣一马当先,巨斧左右翻飞,瞬间清空门洞。
五百飞斧手如同决堤洪流,汹涌而入!
“东门破了!东门破了!”
噩耗如同瘟疫般瞬间传遍全城。苦苦支撑的守军意志顷刻崩塌。
那些被强征来的壮丁首先丢下武器,四散逃窜。
即便是部分正规军,也面露释然之色——城已破,再抵抗已是无谓送死,投降州牧,顺理成章。
城楼上的卫忠,听到这山呼海啸般的溃败之声,脸上血色尽褪,身躯晃了晃。
他环顾左右,只见部下眼神闪烁,再无战意。
他惨然一笑,知道大势已去。
他默默走下城楼,回到肃穆却空荡的太守府正堂。
焚起一炉清香,整理好冠带袍服,面向北方帝都方向,缓缓跪下。
“先帝……臣,无能……有负圣恩……唯……以此身,报国矣……”
言罢,拔出腰间佩剑,横刃于颈,猛地一拉!
鲜血喷溅,染红了堂前的地砖。这位固执的忠臣,用最决绝的方式,践行了他的信念。
当马波踏入太守府时,看到的便是卫忠已然僵冷的尸体。
他沉默良久,挥手制止了欲上前收缴印绶的士卒。
“厚葬卫太守。其家眷亲族,好生看顾,不得为难,更不许伤及分毫。” 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此人,虽不识时务,却是个忠臣。”
随着卫忠的死和东门被破,长沙城的抵抗迅速瓦解。
马波严令各部不得扰民,不得劫掠,迅速接管城防,安抚百姓,展现出作为统治者的气度。
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飞送仍在观望的桂阳郡。
桂阳郡守接到战报,得知长沙城破、卫忠自尽的消息,再无丝毫犹豫,立刻下令大开城门,亲自捧着印绶官服,出城十里跪迎马波。
“罪臣……愿降!请州牧大人治罪!” 他伏在地上,声音颤抖。
马波端坐马上,目光如电扫过对方,淡淡道:“汝既知罪,又能迷途知返,本牧便既往不咎。桂阳太守之职,仍由你暂领。”
桂阳郡守心中一喜,却听马波继续说道:
“然,为助你整顿郡务,安靖地方,本牧特擢升李争先为荆州刺史,驻节桂阳,协理军政。另,调拨一千精锐入城,归李刺史节制,助你守城。”
李争先,乃是功勋之后李氏一族的代表,虽能力平庸,但身份足够。
马波此举,一则是给功勋集团一个交代,给予高位(刺史);二则是将这颗棋子安插进桂阳,名为协助,实为监视与控制。
那一千精兵,便是悬在桂阳郡守头顶的利剑。
桂阳郡守心中苦涩,却不敢有半分异议,只能叩首领命。
最后,便是收拾洞庭湖的残局。
马波亲乘舟舰,驶入湖心水寨。
数千面有菜色、眼带惶恐的水军士卒,在黑压压的战船上,或跪或蹲,等待着命运的审判。
“尔等皆是我荆州儿郎!” 马波的声音通过亲卫传遍水寨。
“前番受卫忠蛊惑,抗拒王师,本乃大罪!然,本牧念尔等多为胁从,且素有操练,乃国家有用之材!今,首恶已诛,长沙已定!只要尔等真心归顺,重归本牧麾下,过往一切,概不追究!原有官职、待遇,一律不变!若有功勋,另行封赏!”
他目光扫过几位水军将领:“诸位将军,可愿与我共保荆州,乃至……驰骋大江,建功立业?”
威压与利诱并举,生路与前途同在。在短暂的死寂后,不知是谁率先跪下,高呼:“愿效忠州牧大人!”
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,数千水军纷纷跪倒,呐喊声汇聚成潮:“愿效忠州牧大人!”
马波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。他亲自扶起几位水军将领,当场赐下“裨将军”的荣衔,稳住了他们的心。
当然,这些将领的副手,他会迅速安插进自己的亲信。
至此,长沙郡平,桂阳郡降,四千水师尽入麾下。
荆南之地,历经数月波折,终告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