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先天死斗（2/2）

从虎牢关惨烈的攻防，到皇帝仓皇北逃至此地，这道身影一直如影随形。

正是秦天！

皇帝刚出虎牢关时，护驾军队阵型严整，一万禁军精锐环卫，左右骑兵游弋，后有溃兵跟随，秦天根本找不到近身刺杀的机会。

但此刻，双方大军对峙，营地新立，混乱与机会并存。

他就像一匹潜伏在阴影中的孤狼，等待着那个最适合发出致命一击的瞬间。

而很快，这个机会，随着齐王大军的抵达和那封约定先天死斗的战书，悄然来临。

十里之外，齐王营寨的灯火如同繁星，与皇帝营地的篝火遥遥相对。

齐王中军大帐内，灯火通明，赢骁看着手中那份来自四弟的战书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
“先天死斗？败者让出兵权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将帛书随手丢在案上。

“我那四弟，也学会玩这等掩耳盗铃的把戏了。无非是想借先天之战吸引视线，行那夜袭偷营之事罢了。”

他并未太过在意，在他看来，四弟手中除了那点残存的禁军尚可一看，其余豫州兵皆是乌合之众。

“传令，命张贲率三千披甲军，今夜子时前于左翼平原暗处列圆盾阵。若遇敌骑，给本王死死挡住！”

他自信，就算对方骑兵侥幸冲破阻碍，面对自己严阵以待的中军大营，也不过是飞蛾扑火。

然而，他低估了虎牢关败军中残存的力量，更低估了皇帝赢剡被逼入绝境后，重新燃起的那份属于秦王的决断与狠厉。

夜色，如期而至。

在两大营地之间特意留出的空旷地带，双方各引万军，火炬如龙，肃杀对峙。

场中，三道身影骤然碰撞在一起！气劲交轰，如同闷雷炸响，卷起地上尘土草屑。

墨老独战齐王麾下先天与那位徐州王氏的老祖，甫一交手，便知凶险。

那王氏老者招式老辣，气息绵长，虽看似尽力，实则气机引而不发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
墨老心沉如水，只能将毕生修为催发到极致，奋力周旋。

与此同时，皇帝赢剡亲率三千禁军铁骑，如同暗夜中涌出的幽灵，自西南方向迂回，直扑齐王大营侧翼！

这三千骑，乃是禁军最后的精华，人马皆披玄甲，沉默中透着冰冷的杀意。

果然，行至半途，前方出现了严阵以待的三千披甲军，厚重的圆盾层层叠叠，如同钢铁丛林，长枪如林，寒光闪烁。

“果然有埋伏！”赢剡眼神一厉，却毫无惧色，“分兵！左右各一千，游射扰敌！中军随朕，破阵！”

命令下达，训练有素的禁军骑兵立刻执行。

左右两翼各分出一千骑，如同灵活的游鱼，绕着圆盾阵边缘奔驰，箭矢如雨点般泼洒而去，专射盾阵缝隙与阵列薄弱处。

披甲虽防御强悍，但在如此精准的骑射骚扰下，阵脚不免微乱。

就在此时，赢剡看准时机，长剑前指：“随朕——冲！”

他一马当先，身后一千最精锐的骑士如同决堤洪流，以无可阻挡之势，狠狠撞入了出现松动的圆盾阵！

“轰！”

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声瞬间掩盖了一切！战马的嘶鸣，士兵的怒吼，兵刃的交击，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。

禁军骑兵的冲击力远超齐王预估，披甲军的圆阵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入牛油，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！

然而，就在这混乱的战场边缘，一道鬼魅般的身影，借着夜色与厮杀声的掩护，悄然潜入。

秦天如同最耐心的猎人，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在亲卫簇拥下，依旧奋勇冲杀的金甲身影——皇帝赢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