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铁砧之讯(1/2)
希望星,光之树下,那场混合着泪水、誓言与微弱希望的“胜利见证与英魂铭记”仪式,最终在林澈艰难吐出的“辛苦了……还有……谢谢”中,落下了帷幕。人群带着复杂的心情缓缓散去,广场上只剩下核心成员与必要的医疗、护卫人员。
仪式台上,夏栀依旧紧紧握着林澈的手,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、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却依旧虚弱的触感。她看着他那双虽然睁开、却依旧显得迷茫而疲惫的眼眸,心中的狂喜渐渐被更深的忧虑取代。他醒了,这毋庸置疑是奇迹,是连日来所有努力与祈祷的回报。但这份苏醒,显然远非“康复”。
林澈的目光缓缓移动,似乎花费了极大的力气,才勉强聚焦在夏栀脸上。他的嘴唇再次动了动,声音微不可闻,却比刚才清晰了一点点:“……多久了?”
“从‘灵魂锻接’结束到现在,十一个标准日。”夏栀立刻回答,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们击退了敌人的围攻,翠茵星海净化了,熔铸之心守住了,格罗姆老哥用‘星核锻炉炮’打爆了三艘‘深渊级’母舰。我们……赢了这一轮。”
林澈的眼眸深处,那暗澹的雷霆星云与锻火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瞬,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欣慰、疲惫与深沉痛楚的复杂情绪。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,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城主,您现在感觉如何?哪里不舒服?”首席灵愈师赛琳娜女士立刻上前,手中的仪器发出柔和的光芒,扫描着林澈的身体与规则状态。
林澈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闭上眼,似乎在集中全部精神感知自身的状况。几秒钟后,他才重新睁开眼,声音干涩:“……规则……很乱。像……碎掉的镜子……勉强粘在一起。有些地方……在漏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……新的‘裂痕’……在旧伤上……交叉。它们……不稳定。”
赛琳娜脸色凝重地看着仪器上反馈的数据。显示林澈规则状态的图表,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平稳或危险的剧烈波动,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、如同无数细密锯齿叠加在一起的“静态紊乱”。他的生命体征虽然稳定,但规则本源层面的“熵值”(混乱度)却高得吓人,并且存在多个持续“逸散”规则能量的微小“漏洞”。
“城主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。”赛琳娜转向夏栀和围拢过来的墨文、戈顿,“‘灵魂锻接’强行弥合了他之前的规则裂痕,但那种弥合是在极端压力和透支下完成的,相当于用最高温的火焰将碎铁焊在一起,外表看似完整,内部却充满了应力集中点和未熔合的杂质。而仪式前,他又强行调动残存意志引导‘裁决者’参与‘三角共鸣’,等于是给这刚刚焊好的、脆弱的结构,又施加了一次远超负荷的冲击。”
她调出一幅模拟图像,展示着林澈规则本源的抽象模型——那是一个由银白、暗金、翠绿等多种规则色彩交织构成的、本应浑圆一体的光球,但此刻,光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裂纹,裂纹处光芒暗澹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能量光点正在缓缓“蒸发”消散。而在这些新旧裂纹的交汇点,则出现了数个更加深邃、仿佛连通着虚无的、不稳定的“黑斑”。
“这些‘黑斑’,我们暂时称之为‘规则过载斑痕’。”赛琳娜语气沉重,“它们是旧伤、新创以及超越极限的规则力量输出共同作用下的产物。它们本身不具攻击性,但极不稳定,会持续消耗城主的规则本源来维持自身‘存在’,并且一旦受到外界剧烈规则冲击,或者城主情绪、意志出现巨大波动,都有可能引发‘斑痕’的连锁溃散……那将导致规则本源的全面崩塌,比单纯的昏迷或伤势恶化要危险无数倍。”
简而言之,林澈虽然醒来了,但他赖以生存和战斗的“根基”,却处于一种极其脆弱、随时可能彻底瓦解的“崩溃临界状态”。他能维持清醒和基本生命体征,本身就是一个奇迹,也是一种巨大的、持续的消耗。
夏栀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看着林澈那双努力保持清明、却难掩深处痛苦与疲惫的眼睛,心如刀绞。他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,换来了联盟的喘息之机,换来了“裁决者”的完全体,自己却落得如此境地。
“有什么办法治疗吗?”戈顿急切地问。
“常规的规则稳定、能量浸润、生命祝福,只能维持现状,延缓‘逸散’速度,无法修复这些‘斑痕’。”赛琳娜摇头,“我们需要一种能够从根本上‘重构’或‘抚平’规则本源创伤的力量或方法。这超出了我们目前掌握的医疗与规则技术的范畴。或许……传说中的某些宇宙奇物,或者更高层次的规则领悟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希望渺茫。
就在这时,指挥中心一名通讯官的声音,通过加密频道急促地传入在场几人耳中:“指挥官!墨文教授!紧急情况!刚刚接收到一段来自极其遥远、信号衰减严重的深空频段!加密方式确认……是‘逆命之焰’最高级别的‘遗落火种’求救信号!发信源标识为……‘铁砧’!”
“铁砧?!”戈顿长老勐地一震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“他还活着?!”
“‘铁砧’?是谁?”夏栀和墨文对这个代号有些陌生。
“阿特拉斯·铁砧!”戈顿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‘逆命之焰’最初的缔造者之一,也是最顶尖的规则工匠和战术大师!当年‘血肉熔炉’战役前夕,他率领一支精锐分队执行一项绝密侦察任务,目标是潜入‘园丁’监控网络的某个盲区,寻找‘火种库’的替代坐标。之后就失去了所有联系,我们都以为他和他的人已经在‘大清洗’中牺牲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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