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首次语音，心动瞬间（2/2）

这声回应，让林澈心中微微一颤。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着，内容已经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让声音持续地传递过去，让她知道，她不是一个人。

“这场风暴看起来很可怕，但它总会过去的。就像我们高中的时候，觉得永远也做不完的试卷，永远也背不完的课文，现在回头看，不也都过来了吗？”

他尝试着用共同的记忆来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
“……嗯……”她又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，带着点回忆的茫然，“那些试卷……好难……”

“是啊，挺难的。”林澈顺着她的话说，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仿佛也陷入了那段虽然忙碌却相对简单的时光，“不过，总没有现在难，对吧？”

“……现在……更难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委屈，但那份濒临崩溃的绝望感，似乎在这样简单而平和的对话中，被一点点驱散。

风雨依旧在屋外肆虐，仿佛永无止境。但在这一条脆弱的语音线路连接的两个空间里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

他听着她因为寒冷而轻微的牙齿打颤声，听着她努力调整的呼吸，偶尔回应他一两句模糊的短音。她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声音，那声音并不激昂，却像一道温暖的光，穿透了风雨和黑暗，牢牢地包裹住她，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
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。他们看不见彼此，甚至无法清晰地传达每一句话，但仅仅是通过声音的传递，一种远比文字更加亲密、更加直击心灵的连接正在快速建立。声音里蕴含的情绪、温度、乃至呼吸的节奏，都成为了传递信息与情感的载体。

林澈能“听”到她的恐惧在消退，坚韧在重新凝聚。而夏栀，则从这个沉稳的声音里，汲取到了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风雨的势头似乎终于显现出一丝疲态，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声渐次减弱。夏栀的声音再次传来，虽然依旧带着疲惫，但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：

“风……好像……小一点了……”

“嗯，我也感觉到了。”林澈回应道，心中也松了一口气，“坚持住，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”

线路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，传来她极其轻微，却无比清晰的一句话：

“……林澈，谢谢你……你的声音……很好听……”

这句话说完，语音通讯便被她那边单方面切断了，只留下一个安静的私聊界面。

林澈拿着终端，微微怔住。耳边似乎还萦绕着她那带着哭腔后又强作镇定，最后化作一丝羞涩和感激的声音。那声音与他记忆中、想象中的所有形象都不同，却奇异地更加生动，更加深刻。
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微妙的悸动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他心间漾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
第一次“听见”彼此。

这感觉……似乎并不坏。

他看向窗外，虽然依旧一片混沌，但黎明前的黑暗，似乎已经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