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凡尘琐事(1/2)
春末的雨,带着点黏腻的潮气,淅淅沥沥打在窗纸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李平安蹲在自家后院的菜畦边,看着刚冒头的辣椒苗,眉头微微蹙着。
这些辣椒苗是他从空间里移栽出来的。
空间里的辣椒长得太快,不过半月就结了果,红彤彤的像小灯笼,摘下来尝了个,辣得他眼泪直流,却也奇异地开胃。他留了些种子,小心翼翼地种到院里的菜畦里,想看看离开空间的滋养,它们能不能正常生长。
结果却不尽如人意。
院里的辣椒苗长得慢吞吞的,叶片也没空间里的厚实,边缘甚至有点发黄,像是生了病。
“看来这空间的泉水,果然是关键。”李平安喃喃自语,趁着爹娘不在,悄悄从井里打了桶水,又用意识从空间引了几滴泉水混进去,轻轻浇在菜苗根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松了口气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这两年,他越来越习惯这种“偷偷摸摸”的日子。用空间泉水改良土壤,看着庄稼长得比别家好,心里既有成就感,又有藏着秘密的踏实。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纠结于力量的有无,反而觉得这种掌控着微小变化的感觉,比当年挥刀斩敌更让人心安。
“平安,在家不?”院门外传来王大爷的声音,还夹杂着扁担晃动的吱呀声。
李平安赶紧起身迎出去:“王大爷,您来了。”
王大爷挑着两个空货箱,额头上渗着细汗,看到李平安就笑道:“刚从县城回来,给你带了点好东西。”他放下扁担,从货箱夹层里摸出个油纸包,“这是县城最有名的‘张记’糖糕,热乎着呢,快拿去给你爹娘尝尝。”
油纸包打开,一股甜香混着芝麻的焦香飘出来,三个圆滚滚的糖糕还冒着热气。
“这太贵重了,王大爷您留着卖钱吧。”李平安连忙推辞。张记糖糕一文钱一个,对寻常人家来说,算是奢侈物了。
“跟你王大爷客气啥?”王大爷把糖糕往他手里一塞,“你前阵子帮我看摊,这就当是工钱了。再说,我听你爹说你那几亩麦子长得好,说不定秋收后,我还能沾你的光呢。”
李平安不好再推,只好接过来:“那谢谢您了,王大爷。我娘刚蒸了红薯,您带几个回去?”
“哎,好嘞!”王大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你娘蒸的红薯,甜得能当糖吃!”
赵氏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,嗔怪道:“平安这孩子,咋不请王大爷进屋坐?”又对王大爷说,“快进来喝口热茶,刚烧好的。”
“不了不了,”王大爷摆摆手,“我还得赶紧回去卸货,家里老婆子还等着呢。”他指了指菜畦的方向,“那就是你种的辣椒苗?看着……不咋精神啊。”
李平安心里一紧,连忙说:“刚移栽的,可能还没缓过来。”
王大爷凑近看了看,咂咂嘴:“这辣椒金贵,不好伺候。我听县城里的人说,得用熟肥,还得勤浇水,不然容易蔫。”他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,“慢慢琢磨,你这孩子机灵,肯定能种好。”
送走王大爷,李平安把糖糕递给赵氏,自己拿着红薯追出去,硬塞到王大爷的货箱里。
回到院里,赵氏正看着那盘糖糕出神,叹了口气:“王大爷也是不容易,跑一趟县城,风里来雨里去的,还惦记着咱们。”
“嗯,等辣椒结了果,我多摘点给王大爷送去。”李平安说。
赵氏笑了:“你这孩子,就知道吃的。对了,刚才王大爷说你那辣椒苗长得不好?要不别种了,浪费那功夫干啥。”
“没事娘,我再试试。”李平安挠了挠头,“万一能种活呢?”
他没说的是,他隐隐觉得,这辣椒或许能给他带来点不一样的东西。王大爷说县城的大户爱吃新奇瓜果,若是他种的辣椒能长得好,说不定真能换点钱,给爹买把新锄头,给娘扯块新布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李平安把更多心思放在了辣椒苗上。
他不敢再直接用空间泉水,而是每天早上把泉水含在嘴里,趁着浇水的时候,混着唾沫偷偷吐在根上——这法子笨,却安全,不容易被发现。
说来也怪,这么一来,辣椒苗竟真的缓过来了。
叶片渐渐变得厚实,颜色也浓绿起来,茎秆也挺拔了不少,看着精气神十足。没过多久,还开出了白色的小花,一朵朵星星点点,藏在叶间,很是好看。
这天,邻居家的二丫挎着个篮子路过,看到院里的辣椒苗,好奇地探头:“平安哥,你这种的啥呀?叶子长得怪好看的。”
二丫比李平安小两岁,梳着两个羊角辫,眼睛圆圆的,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。
“是辣椒,王大爷给的种子。”李平安说。
“辣椒?能吃吗?”二丫眨巴着眼睛,“我娘说县城里有卖红乎乎的果子,特别辣,是不是就是这个?”
“应该是。”李平安点点头,“等结了果,摘给你尝尝。”
“真的?”二丫眼睛一亮,“那太好了!我娘说吃辣能开胃,我最近总不想吃饭。”她说着,把篮子往他面前凑了凑,“我娘蒸了槐花糕,给你拿了两个。”
篮子里放着两个白胖胖的槐花糕,上面还沾着细碎的花瓣,散发着清香。
“谢谢二丫。”李平安接过来,“进来坐会儿?”
“不了,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喂鸡呢。”二丫摆摆手,蹦蹦跳跳地跑了,临走前还回头叮嘱,“平安哥,你可得把辣椒种好呀!”
李平安拿着槐花糕,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。
这就是邻里间的日子,你送我块糖糕,我给你个红薯,不用勾心斗角,不用提防算计,简单得像院里的井水,清澈见底。
他把槐花糕递给赵氏,自己则蹲回菜畦边,看着那些小小的白花,心里暖洋洋的。
没过多久,辣椒花落了,枝头结出了小小的青果,像翡翠珠子似的挂在叶间,一天天长大。
李平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,每天都要来看好几遍,生怕出什么岔子。
这天中午,他刚浇完水,就看到村西头的刘寡妇急匆匆地跑过来,脸上还带着泪痕。
“平安他娘在家吗?”刘寡妇声音发颤,眼眶红红的。
赵氏连忙从屋里出来:“他刘婶,这是咋了?出啥事了?”
“我家柱子……柱子上山砍柴,从坡上摔下来了,腿好像断了,这可咋整啊……”刘寡妇说着就哭了起来。
柱子是刘寡妇的独子,才十五岁,娘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全靠柱子上山砍柴换点粮食。
赵氏一听也急了:“咋这么不小心?快,让你李叔去看看!”她回头喊李老汉,又对刘寡妇说,“你别急,先去镇上请个郎中,钱不够我这儿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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