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覃晟到来与诺瓦内战的真相(2/2)
“是不是因为过往耗尽的魔力正在复苏?”
苏泽清问。
“是的。”
艾妮丝点头。
“在那场内战之中,最强的十二个诺瓦,是始祖神的使徒。”
“也是它创造的最初始的神明。”
苏泽清下意识地想到了基督教里耶稣的十二个使徒。
宗教里果然带着一些历史的隐喻。
“这十二个使徒之中,有三位使徒力量格外强大。”
“第一个能自如控制世间所有的元素,名字未知。”
苏泽清闻言,想到了伊莉娜所说的话。
她们的元素种,都源于那套最神秘最强大的回路,奥丁。
“第二个叫做“支配之蛇”,这也是有记载的,唯一一个有详细情报的诺瓦。”
“支配之蛇?”
“它的能力有两种,分别代表权与力。”
“支配之权可以让它自由地操纵万物的情感与意识。”
艾妮丝认真地说。
“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回路?”
苏泽清不禁咂舌。
自由操纵他人的意识与情感,岂不是一个念头就能让所有人心悦诚服地拜服?
“正因为这种支配精神力量太过强大,所以它也被称为最可怕的诺瓦。”
“也正是因为它的蛊惑,诸神们才开始疯狂掠夺芥子千界。”
“它是一切灾祸的元凶。”
艾妮丝沉声说。
“而这只是它的一半权能。”
“它的另一半权能,叫做支配之力。”
“不用于支配之权控制的精神领域,支配之力是影响物质领域,能赋予它极强的力量!”
“所以它的正面战斗力也极强,是存活到最后的诺瓦之一。”
“那最后一个呢?”
苏泽清继续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最后一个最为神秘,据说它起初并不显眼。”
“它最初的力量在诺瓦里并不出众,但随着大战不断进行,它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。”
“直到最后,就连那些高位使徒也败亡于它之手。”
“它的回路应该是有着极强的成长能力。”
艾妮丝微微蹙眉。
……
夜深人静,卓雅的办公室。
窗帘微微被风吹动,满头银发的妇人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,睁开了疲倦的眼睛。
“出来吧,我知道是你来了。”
阴影之中,一名身着魔法袍的老者无声地走出。
“你的感知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。”
覃晟淡淡地道。
“你和以前一样喜欢煮茶。”
“我记忆里的你,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苦涩的茶香。”
卓雅揉了揉眉心。
覃晟闻言,冷厉的眼眸略微柔和了些许,多了一抹茫然。
但那股茫然又迅速被冷光取代。
“多少年了?自你离开帝都之后,你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。”
“13年零173天。”
卓雅说着,掀开了身后的幕布。
那些被封存在容器中的少女,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。
“这些女孩身中血毒,需要血族的秘药维持生命。”
“你有办法根治么?”
覃晟看着老情人的侧脸,深吸了一口气,略显无奈地道:“你当初说过,我们至死不再相见。”
“如今,你联系我就是为了她们?”
“不然呢?难道联系你是为了调情么?”
“我们都多大岁数了。”
卓雅冷冷地说。
其实能治疗这种血毒的方法并不少,但研发出的药物成本太高。
而这些女孩家境贫寒,根本消费不起。
在天价的药物面前,她们只能等死。
卓雅接触到的高阶治愈魔法师不少,但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,一时半会真找不出来。
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,她也不想找覃晟。
“就为了这些人,你要来求我?”
“不是为了别的?”
覃晟声音高了几度,甚至从她口中得出不一样的回答。
“我们犯下的罪孽太多,总得去清偿。”
卓雅自始至终都没有用正眼看他。
那些泡在秘药里的少女,让她想起了桃花源里死去的那些孩子。
也许是为了赎罪,也许是为了心安。
也许是在苏泽清身上看到了覃晟过往的影子。
总之,她答应了下来。
曾经的覃晟,也是跟苏泽清一样心怀大爱的少年。
可随着他坐上高位,他变得越来越冷漠,视人命如草芥。
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牺牲的。
卓雅不喜欢坐在王位上张牙舞爪的恶龙,她的少年已经死了。
“还得清吗?”
“现在赎再多的罪,也改变不了曾经造下的恶。”
“我已经做好下十八层地狱的准备了。”
覃晟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救不救?一句话!”
卓雅不耐烦地吼道。
“哼,当初是你弃我而去,今日还有何面目对我呼来喝去?”
覃晟冷哼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当初貌美如花,家境显赫的卓大小姐?”
“你还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跪舔你?”
“你现在只是一个又老又丑,满身老人味的老太婆!”
覃晟不断讥讽,试图激起她的愤怒,但卓雅的眸中却始终平静如清潭。
“你跪下来求我,我就救!”
咚!
卓雅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!”
覃晟愣住了,眼眶泛起血丝。
他手指的骨节噼啪作响,身体止不住颤抖。
她是那么骄傲的人,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。
当初她走得那么坚决,不管他如何苦苦哀求,她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。
如今,她却要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在他面前下跪。
原来她是可以放下骄傲的,甚至是可以低头,可以下跪的。
但她不会为他而跪。
“你……”
覃晟欲言又止,声音艰涩。
他抬起手,千丝万缕的魔力汇聚在他的手心。
那些漆黑的血毒被他轻而易举地提炼了出来。
“从此以后,我们再无瓜葛!”
覃晟怒而拂袖,走出了她的办公室。
夜间的校园里,冰岚与江晚亭手挽手与他擦肩而过。
但双方谁也没有在意。
她们只觉得是一个陌生的老头。
路上的行人太多太多。
覃晟也一直往前走,没有回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