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4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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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让哥哥。”
他轻声开口，声音还带着刚退烧后的沙哑干涩，虚弱又绵软，带着浓浓的依赖。说着，他把小手从温热的被子里伸出来，指尖白白嫩嫩、微微泛凉，朝着江让的方向轻轻张了张，却又有些羞涩地慢慢缩了回去，小脸上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。
江让心头一紧，再也顾不上其他，大步走到床边，径直蹲下身，微微仰头看着床上的少年。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，轻轻握住白璃那只微凉的小手，小心翼翼地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，一点点替他暖着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手背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阿璃，”江让开口，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与后怕，喉结微微滚动，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还难不难受？”
白璃轻轻摇了摇小脑袋，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，看向一旁站着的白循：“爸爸，我想跟江让哥哥说说话。”
话音落下，白循的身体骤然一僵，周身冷冽的气息顿了顿，片刻后才缓缓放松下来。他沉沉应了一个“好”字，转头看向江让时，眼神依旧冰冷刺骨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告，随后便带着身旁的人，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，还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人，白璃忽然捂着嘴轻轻咳嗽起来，咳得肩膀微微发颤，眼眶瞬间泛红，泛起薄薄的泪光。江让见状，眉头立刻紧紧皱起，快步走到床边，掌心轻轻落在他的后背，一下一下缓慢又温柔地拍着。
好一会儿，白璃才止住咳嗽，抬头对着江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小脸上满是歉意：“我没事哥哥，不难受了。”
“你稍等一下。”江让柔声叮嘱，话音刚落，便踩着小碎步哒哒哒跑向了浴室。
白璃乖乖坐在床上，怀里依旧抱着那只小熊，好奇地歪着小脑袋，目光追着江让的身影。
没过多久，江让便从浴室走了出来。他已经洗干净了手和脸，原本沾着灰尘的脏外套也脱了下来，整个人看着清爽又干净。白璃一看到他，原本还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，像盛满了星光，轻声唤他：“哥哥。”
江让走到床边，重新拉起他那只微凉的小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要不要再睡一会儿？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？”
白璃却轻轻摇了摇头，小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，抬眼望着江让，声音细细的：“哥哥，我们今天还能出去玩吗？”
他的眼神亮晶晶的，满是孩童独有的纯真期盼，江让看着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半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。转念一想，他刚退了烧，出去晒晒太阳、透透气，对身体也好，便轻声应下：“可以的，等老爷出门了，我就带你出去。”
白璃瞬间高兴起来，小脸上漾起甜甜的笑意，赶紧把怀里的小熊往上抱了抱，用毛茸茸的熊身挡住自己涨得通红的小脸，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，亮晶晶的。
转眼快到中午，佣人端着清淡的午餐推门进来，江让细心地挑着软烂的食物，一口一口慢慢喂给白璃。等他吃好之后，江让叮嘱他乖乖待在房间，自己则快步溜回狭小的佣人房，快速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，又翻出一套自己的衣物，匆匆折返回来。
他轻轻关上房门，转头就看见白璃已经自己从床上爬了下来，乖乖站在原地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。
江让晃了晃手里的衣服，眉眼弯了弯。白璃格外乖巧，乖乖巧巧地抬起小手，配合着他的动作，任由江让帮自己换衣服。江让的衣服对他来说太过宽大，上衣套在身上，袖子长长垂下来，遮住了他半只小手，幸好江让没拿长裤，只带了一条到大腿的短裤，即便如此，穿在白璃身上也快到膝盖了，显得他整个人愈发娇小软萌。
换好衣服，江让又拿过梳子，慢条斯理地替他梳理好凌乱的碎发，再把柔软的帽子轻轻戴在他头上，将发丝全都藏进帽子里。白璃微微抬头，小手轻轻碰了碰帽沿，转头对着江让，抿着小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，乖巧又可爱。
江让牵起他的小手，轻轻打开房门，探出头左右看了看，确认走廊没人，才拉着白璃的小手，小心翼翼地溜下楼。楼下佣人往来不断，白璃从没这样偷偷摸摸过，不由得有些紧张，小手紧紧攥着江让的手指，身子也微微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江让察觉到他的不安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，用眼神无声地安抚他。最近宅子里接进来的小孩多，佣人们见惯了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走动，看到他们也没多问，更没上前阻拦。
两人一路顺利走到后花园，远离了屋内的喧嚣，白璃才长长松了口气，小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，仰着头对江让说：“我们像特工一样，偷偷摸摸的，好刺激。”
江让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，松开牵着他的手，让他自由活动。白璃立刻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鸟，踩在柔软的草地上，高高兴兴地往前跑，帽子被风吹飞，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跑回来的时候，脚下不小心被草茎绊了一下，身子一歪，直直朝着前方倒去。
江让快步上前稳稳接住他，将人紧紧护在怀里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他的后背，语气带着几分后怕：“慢点跑，别摔着了。”
白璃靠在他怀里，小脸微微泛红，对着他讨好地笑了笑，奶声奶气的，带着满满的依赖道：“谢谢哥哥。”
江让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，随后牵着他在草地上躺下。午后的阳光温和不刺眼，暖融融地洒在身上，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，舒服得让人犯困。白璃躺在草地上，忍不住滚来滚去，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弄得浑身是草屑，脏兮兮的却格外开心。玩够了，他又朝着江让的方向蹭过去，紧紧挨着他，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