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答应了（2/2）

沈香楠的眼神飘向亭外摇曳的红灯笼，并不阻拦，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瞬。她确实只是稍加惩戒，毕竟……这家伙虽然嘴欠，但某种程度上，好像也没说错？

自己在大多数人眼里，大概就是个令人恐惧的、脾气暴躁的、还带着“团灭幸存者”晦气标签的家伙，人缘么……确实算不上多好。

直到李岘青开始翻白眼，沈香楠才随意地摆了摆手。那长舌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，倏地缩回黑暗之中。

“咳咳咳……嗬……嗬……”

李岘青捂着脖子，大口喘着气，好半天才顺过气来，脖子上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沈香楠重新看向他，语气平淡，“现在前因后果都清楚了，帮，还是不帮？”

“帮……咳咳，没说不帮啊！”

李岘青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我只能尽力，不保证能成！陈老和陆队那边……你都知道的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
沈香楠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，算是接受了他这个有保留的承诺。

李岘青缓过劲，好奇心又冒了上来，他环顾着这阴森却细节真实的梦境庭院，忍不住问道：“话说回来，你到底是怎么把我……‘请’进你这梦里的？我记得我明明在自己床上睡得好好的。”

“你猜。”

沈香楠的回答轻飘飘的，带着一丝罕见的、近乎顽劣的意味。

李岘青一噎，随即眉头紧锁，大脑飞速运转，努力回忆着当初张文宇介绍，关于构建师位阶和能力边界的那些话。

似乎……提到过，到了第五阶“摄梦师”的层次，能力会发生某种质变，其中一项标志性的特征就是……

他猛地打了个寒颤，脖子上的红痕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，瞪大眼睛看向对面好整以暇喝茶的女人：“你不会……五、五阶了吧？！”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、那岂不是比陆队还……”

在他的认知里，分部队长陆平峰已经是需要仰望的强横存在了。

沈香楠瞥了他一眼，放下茶杯，摇了摇头：“没那么夸张。只是……差不多和陆队一样，半只脚踩在五阶的门槛上罢了。”

她语气平淡，末了还补充一句，“就像你，现在不也是半只脚抬在三阶的门槛上么？虽然以你的年纪来看，要想五阶，啧，够呛。”

李岘青对着挖苦不以为然，想起交换条件，“行行行，您天赋异禀！不过，你可别忘了，之前你答应过我，要帮我完善那个快速查找梦境裂隙方法的！别等我帮你得罪完陆队和陈部长，你回头过河拆桥，那我可真要天天堵你宿舍门口，哼！”

“呵。”

回应他的，是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。

沈香楠似乎已将所有要说的话说完，耐心也宣告耗尽，根本懒得再跟他斗嘴。

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挥，下一秒，天旋地转。

凉亭、红灯笼、沈香楠似笑非笑的脸……所有景象瞬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崩解、剥离。

李岘青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排斥力袭来，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一阵令人作呕的晕眩后，便重重“摔”回了一片熟悉的、属于他自己的、虚无的黑暗之中。

“我靠！我话还没说完呢！沈香楠你这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