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你的火,能烧多久?(2/2)
它就静静地立在那里,通体冰蓝,剑身没有任何花纹。
它像一个句号——一个为所有生命画上终点的句号。
火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他来了。
来取他的鞘。
他踏上通往山巅的最后一段路。
然而,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那是一个人,一个由最纯粹的冰构成的人。他的轮廓、身形,和火我一模一样。
他是他的倒影,是他的另一半。
冰我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。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。
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寒意笼罩了火我。那是绝对零度,是连欲望本身都能冻结的死寂。
火我感觉自己的火正在熄灭。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考验。
他无法战胜他,因为他无法战胜自己。
他看着那个冰冷的自己。
他笑了。
他没有选择战斗,也没有选择绕开。
他向他走去。
一步,一步。
走到他的面前。
然后,在那个冰冷的自己毫无感情的注视下——
他伸出了手。
轻轻地,抱住了他。
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
极寒与极热,凝固与燃烧,否定与存在——两个截然相反的“自己”,在这一刻,以最不可能的方式相拥。
冰我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那由纯粹冰晶构成的身躯,在火我的怀抱中,没有融化,也没有碎裂。相反,一丝极细微的裂痕,从冰我的胸口开始蔓延。
那不是崩塌的裂痕。
那是——动容的痕迹。
火我能感觉到,那股想要冻结一切的意志,正在自己温暖的拥抱中,一点一点地松动。就像亿万年的冰川,在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下,开始悄无声息地消融。
他没有用火去烧。
他用了比火更炽热的东西。
“读者批注:原来如此,战胜自己的方式,不是击败,而是接纳。这比任何战斗都更有力量。”
白色的太阳,在这一刻,光芒变得柔和。
它看着山巅上那两个相拥的身影——一个炽热如阳,一个冰冷如月;一个代表燃烧,一个象征凝固。它们本是同源,却走向了极端。
而现在,它们终于重逢。
冰我缓缓抬起手,那由冰晶构成的手臂,迟疑了片刻,最终,轻轻地,回抱住了火我。
咔嚓——
这一次,不是崩塌的声音。
是枷锁碎裂的声音。
那插在世界之巅的冰蓝长剑,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它感受到了——感受到那个配得上它的“鞘”,终于到来。
不是能容纳它的容器。
而是能与它共存的——另一把剑。
火我松开怀抱,退后一步。
他看着面前的冰我,冰我的眼神不再冰冷空洞,而是有了一丝微光,一丝与火我眼中相同的微光。
冰我向旁边让开了一步。
通往山巅的路,再无阻碍。
火我点了点头,从他身边走过。
他走向那把剑,走向那个为所有生命画上句号的句号。
当他伸出手,握住剑柄的那一刻——
他明白了。
这把剑不需要鞘。
因为它自己,就是这世界最完美的鞘。
它容纳了亿万年的死寂,容纳了绝对的虚无,容纳了一切生命抵达终点后的沉默。
而现在,它要容纳的,是一团火。
一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一团学会了燃烧、行走、守护,最后学会了拥抱的火。
火我握紧剑柄,将它从山巅拔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响彻云霄的轰鸣。
只有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像是这世界,终于放下了背负亿万年的重担。
他转过身。
冰我还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他。
火我举起手中的剑,剑尖指向冰我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冰我的嘴角,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。那是一个极淡、极淡的弧度。
但那是笑容。
是冰,第一次学会的——笑容。
两道身影,一火一冰,并肩走下山巅。
身后,那轮白色的太阳,缓缓落下。
而远方,一轮新的太阳——一半炽热,一半清冷——正在升起。
“全书完?不,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读者评论:看到最后那句“我们回家”,泪崩了。原来最强大的力量,不是燃烧自己,而是拥抱那个想冻结一切的自己,这才是真正的“火”。”
“读者评论:从第一级台阶到山巅,每一步都是修行。从对抗风,到穿越冰刺森林,最后拥抱冰我——三重考验,三重境界。作者把“认识你自己”这个永恒主题,写得如此震撼人心。”
“读者评论:那把剑不需要鞘,因为它自己就是鞘——这句话够我品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