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为“正义”而战（2/2）

“谁有粮食，谁有枪，谁不听话，谁就是叛徒。”

……

如果说伦敦是崩溃，那巴黎就是狂欢。

凡尔赛宫的镜厅里，没有了往日的优雅舞会。

路易国王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库账本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大秦的公债，法国王室也买了不少，甚至为此削减了边境要塞的军费。

现在，全成了废纸。

“陛下，军队已经三个月没发饷了。”陆军大臣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，“如果再不发钱，士兵们可能会哗变。”

“钱？”路易冷笑一声，把那叠废纸扔在地上，“钱都被那个该死的唐安运回大秦了！难道你要朕游过大海去讨债吗？”

大臣不敢说话。

“不过……”路易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，那里是低地国家——荷兰。

虽然荷兰人也被骗惨了，但那里毕竟是曾经的“海上马车夫”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
更重要的是，荷兰现在的舰队瘫痪了，国内因为金融崩溃正在闹暴动。

这不就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肥肉吗？

“传令。”路易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，“荷兰人勾结大秦骗子，坑害了法兰西的财富。为了追回损失，为了上帝的公义，法兰西将对荷兰宣战！去抢回属于我们的金子！”

大臣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变成了狂喜。

没钱发军饷？那就让士兵们自己去抢！

荷兰的商铺，市民的存粮，甚至是博物馆里的画，都是军饷！

只要战争机器开动起来，内部的矛盾就不再是矛盾，而是动力。

……

同样的一幕，在马德里，在维也纳，在柏林上演。

那个叫唐安的骗子，不仅卷走了欧洲的财富，更抽走了维持欧洲旧秩序的最后一根支柱——信用。

当契约变成废纸，当法律无法保护财产，当高高在上的贵族和底层的乞丐一样一无所有时，野蛮就成了唯一的生存法则。

原本还有些理智的权贵们，在看到邻居举起屠刀后，迅速抛弃了最后的矜持。

我也被骗了？没关系。

只要我手里的枪比你快，你的钱就是我的，你的粮食就是我的。

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指责普鲁士人是诈骗同谋，出兵边境，实则是为了抢夺西里西亚的煤矿和粮食。

西班牙的破落贵族们组成了“复仇军”，他们不敢去大秦找麻烦，却把屠刀挥向了国内富裕的犹太商人和葡萄牙邻居。

就连教皇国也没能幸免。

愤怒的信徒们认为这是上帝的惩罚，冲进教堂抢夺金器，而瑞士卫队因为没收到工资，直接打开了城门，加入了抢劫的队伍。

整个欧洲，乱了。

原本应该是联合起来找大秦算账的局面，瞬间变成了这片大陆上的内斗。

夜幕降临。

从英吉利海峡到波罗的海，从比利牛斯山到亚平宁半岛，到处都是火光。

那不是节日烟花，而是燃烧的城市和庄园。

阿姆斯特丹的运河里漂满了尸体，有跳河自杀的破产者，更多的是被乱兵杀死的市民。

曾经繁华的伦敦金融城，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，暴徒们在废墟上狂欢，用价值连城的油画生火烤肉。

没有人再提“大秦公债”，也没有人再咒骂唐安。

因为活着的人都在忙着杀人，或者防止被杀。

在这一片混乱的修罗场中，只有少数几个聪明人看清了局势。

某个不知名的科西嘉岛小个子军官，正站在巴黎混乱的街头，看着暴民冲击面包店。

他没有去抢，而是默默地擦拭着手里的大炮。

他知道，旧的秩序已经随着那些废纸一起烧成了灰烬。

现在，是野心家的时代。

谁能在这个废墟上建立新的秩序，谁就是新的王。

而在遥远的东方，始作俑者陈海，正坐在御书房里，听着姜涛念完欧洲传回来的最新情报。

“乱了好。”陈海放下手里的茶盏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让他们打。最好把脑浆子都打出来。”

“只有把旧房子彻底拆了，我们大秦的工程队，才好进去搞灾后重建啊。”

窗外，大秦的明月高悬，照耀着这片正在飞速崛起的帝国。

而地球的另一端，西方文明的灯火，正在贪婪与战乱中，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