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绝地喘息（2/2）

“是营地的人！”杨坚低语确认，“那女修叫青萝！男的是石肤兄弟里的石二！他哥哥石大是内奸！”

青萝？石二？他们怎会在此？还这般狼狈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。

庞恒想起柳芸最后的狂热，那诡异的“归源之引”。营地，恐怕已遭剧变。

略一沉吟，他撤去部分遮蔽，刻意泄露出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气息。

“谁？！”

青萝与石二如惊弓之鸟，瞬间弹开数丈，兵刃出鞘，紧张地望向石室方向。当看清从阴影中缓步走出、虽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却眼神锐利如故的庞恒，以及他身后的杨坚与昏迷的龙馨时，两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、混杂着震惊、狂喜与无边悲怆的光芒！

“是……是你们？！你们还活着？！”青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石二那石灰色的脸上肌肉抽动，瓮声瓮气地喊了出来：“庞兄弟！龙姑娘！杨小兄弟！”

短暂的激动过后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厅内，青萝与石二，这两个营地最后残存的、神智尚且清醒的幸存者，用沙哑干涩的嗓音，向庞恒与杨坚揭开了那场发生在庇护所的恐怖终幕。

“柳婆婆她……彻底疯了。”青萝眼中刻着深不见底的恐惧，“或许，她早就疯了，只是我们没看见。你们传送离开后，她不再掩饰。她说‘归源之引’已动，先祖在召唤，守钥人的使命到了最终时刻……”

“她和洛风，带着那几个被完全说服、陷入狂热的老家伙，强行引爆了莲台残骸最后的核心……不是防御，不是攻击，是献祭！他们把莲台、连同他们自己……一齐‘点燃’了！能量没有外泄，全被引向了峡谷方向，像……像为了吸引，或者唤醒什么东西！”

石二接过话头，声音沉闷如锤击败革：“爆炸动静不大，却引来了峡谷里那头最恐怖的守护兽……就是杨小兄弟之前感应到的。它醒了，冲到了营地……我们，还有几个没被说服、躲得远的人，拼死逃了出来……其他人……都没了。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净尘宗最后的火种与庇护所，以如此扭曲惨烈的方式，化为了祭祀的“引信”与“饵料”，彻底湮灭。

庞恒默然。柳芸的偏执，他早有察觉，却未料会以这般玉石俱焚的疯狂形式爆发。这是长期浸染绝望与浊气下，心智被侵蚀扭曲的必然苦果。

“那……你们之后？”杨坚低声问。

青萝与石二对视一眼，眼中只剩麻木与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。“不知道……外面到处都是沙髓和吞天教的爪牙在搜捕。我们东躲西藏，听到些风声……说第二重祭祀被神秘人破坏，大长老暴怒，发了‘血髓追杀令’……我们猜，可能是你们……”青萝苦笑，“没想到，真遇上了。我们这点能耐，活一天，算一天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直闭目调息的庞恒，眉头微动，睁开了眼。他看向石厅外某处，低声道：“又有人来。不止一个，速度很快，目标明确……不是沙髓的人。气息驳杂，但……敌意不显。”

众人瞬间绷紧。青萝与石二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刃。

片刻，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石厅入口。为首者，一身不起眼的灰衣，脸上挂着熟悉的、精明又玩世不恭的笑容，不是钱浪又是谁？他身后跟着四五人，装束各异，气息强弱不等，但眼神皆精悍锐利，显然是混迹西荒的好手，其中甚至有一两人气息达到了凝脉士后期。

“哟！庞兄，龙姑娘，杨小弟！还有营地的两位朋友，可让钱某一番好找！”钱浪笑嘻嘻地拱手，目光在昏迷的龙馨与众人凄惨状态上一扫，笑容收敛几分，多了郑重，“看来诸位经历了一番惊天动地的恶战。能打断‘月晦之祭’，从‘血骨’老鬼手下逃生，这份能耐，钱某佩服。”

“钱浪？”庞恒并不意外他能找来，只讶异于速度，“如何找到此地？”

“自然是靠这个。”钱浪抛了抛手中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罗盘，上有一微弱银点闪烁，“龙姑娘身上的传送阵盘出自钱某之手，主盘虽毁，一点细微的空间印记残留，配合我这‘觅空盘’，在西荒地界，只要诸位还在地表，总有些蛛丝马迹可循。当然，也是诸位运气，落点离钱某早年埋下的一个秘密补给点不远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神色变得严肃：“闲话少叙。诸位捅破了天。‘血骨’老鬼重伤闭关，但已令沙髓与吞天教全力搜捕，同时……他们在加速筹备第三重，也是最终的‘潮汐之祭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