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一夜之间（2/2）
不知不觉，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“睡吧。”徐小默说，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苏瑾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闭上眼睛。
徐小默关了夜灯。
黑暗中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，还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
“小默。”苏瑾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早上……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面对彼此啊。”苏瑾声音里带着羞涩，“总不能…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？”
徐小默笑了：“为什么要装作？我们就是发生了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徐小默抱紧她，“明天早上，我会给你一个早安吻，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早餐。就这样，很简单。”
苏瑾在他怀里蹭了蹭：“你这样……会把我惯坏的。”
“那就惯坏。”徐小默认真地说，“我有信心，我能一直惯着你。”
苏瑾没再说话，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。
很快，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——睡着了。
徐小默却睡不着。
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，看着怀里苏瑾的睡颜。
很安静，很放松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和白天那个严谨认真的苏教授判若两人。
这一刻，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，在他怀里安睡。
徐小默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。
他想保护这个女人，想让她一直这样安心地睡着，不用再独自面对生活的压力。
他知道这很难。
但他会努力。
这一夜，徐小默睡得很浅，但很踏实。
中间醒了几次，每次都会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人，确认她还在。
苏瑾倒是睡得很沉，一直没醒，只是偶尔会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些。
早上七点，手机闹钟响了。
徐小默先醒，关掉闹钟。
苏瑾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“早……”她声音慵懒。
“早。”徐小默低头，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。
苏瑾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真的记得。”
“答应你的，当然记得。”
两人起床洗漱。
卫生间里，徐小默给苏瑾挤好牙膏，苏瑾则帮他整理翘起来的头发。
镜子里，两人并肩站着刷牙，像真正的情侣。
“我房间的行李……”苏瑾突然想起。
“吃完饭再去拿。”徐小默说，“或者我现在去帮你拿过来？”
“还是吃完饭吧。”苏瑾脸有点红，“我……我需要换衣服。”
洗漱完毕，徐小默先回自己房间换衣服。
他特意选了件和苏瑾裙子颜色相配的衬衫——浅紫色条纹，看起来像情侣装。
两人在酒店餐厅吃早餐。
气氛有点微妙，但更多的是甜蜜。
苏瑾会自然地给徐小默夹菜，徐小默也会帮她倒牛奶。
偶尔对视，都会相视一笑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徐小默问。
“上午还有个圆桌讨论，十点到十二点。”苏瑾说，“下午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你可以去附近逛逛，不用一直等我。”
“我想等你。”
苏瑾脸又红了：“随你。”
吃完饭，苏瑾回房间换衣服准备会议。
徐小默陪她上楼，在她房间门口等。
苏瑾很快换好衣服出来——又变回了那个优雅知性的苏教授，只是看向徐小默的眼神，多了几分温柔和亲密。
“我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，加油。”
苏瑾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：“小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微笑，“昨晚，还有今早……都很美好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看着苏瑾离开的背影，徐小默心里满满的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，躺在床上，给Elena发了条消息：【早，我这边下午回去。】
Elena很快回复：【早啊小丈夫！昨晚‘学术研讨’得怎么样？[坏笑]】
徐小默：【……别闹。】
Elena：【好好好，不闹。记得我的特产！】
徐小默：【知道了。】
然后是柳婉的消息：【小默，奶奶让我问你，这周日来吃饭吗？】
楚云澜：【下周有个品牌晚宴，需要你当我的男伴，时间发你了。】
林冰：【测试报告通过了，理查德那边基本满意。】
徐小默一一回复，最后给苏瑾发了条消息：【会议加油。我在房间等你。】
苏瑾很快回复：【好。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。】
徐小默没看电视。他躺在床上，回想昨晚的一切。
每一个细节，都清晰如昨。
苏瑾的紧张，她的眼泪，她的勇敢，她最后的释然……
还有今早，她睡醒时迷糊的样子，刷牙时和他并肩站的样子，吃早餐时给他夹菜的样子……
一切都很美好。
美好得……让他有些担心。
担心自己配不上这份美好，担心自己无法兑现承诺，担心未来会有变故。
但很快，他甩开了这些想法。
这一世，他不允许自己再懦弱，再逃避。
他会直面一切，承担一切。
为了苏瑾，为了Elena，为了所有他爱的人。
中午十二点，苏瑾的会议结束了。
她回到酒店时，徐小默已经收拾好两人的行李。
“都收拾好了？”苏瑾有些意外。
“嗯，等你回来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苏瑾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抱住徐小默，“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，我一直在想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两人退了房，开车返程。
回去的路上，气氛比来时更轻松亲密。
苏瑾会哼歌，会讲会议上的趣事，会问徐小默上午在做什么。
快到江市时，苏瑾突然安静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徐小默问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苏瑾轻声说，“回去之后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在学校里，在别人面前……”苏瑾咬了咬嘴唇，“我们不能公开，对吧？”
徐小默沉默了一下：“暂时不能。对你影响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瑾点头，“但我有点……难过。明明我们在一起了，却要装作只是师生。”
“不会很久的。”徐小默安慰她，“等你不再是我的指导教授，等我们找到合适的时机……”
“嗯。”苏瑾握住他的手，“我等你。”
下午四点，车子停在徐小默公寓楼下。
“我上去了。”徐小默说。
“嗯。”苏瑾看着他，眼神不舍，“晚上……你会给我发消息吗？”
“当然会。”徐小默凑过去，在她唇上轻轻一吻，“随时都可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徐小默下车，看着苏瑾的车子驶远。然后转身上楼。
推开门，Elena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个……科技馆的宇航员模型？
“欢迎回来！”她跳起来，“特产呢？”
“在包里……”徐小默放下背包。
Elena翻出特产——邻市的特色糕点，开心地拆开包装。然后她看向徐小默，挑眉：“所以……昨晚怎么样？”
徐小默看着她八卦的样子，无奈地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诚实地说，“她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Elena拍拍他的肩，“恭喜你啊小丈夫，又攻陷一位美女教授！”
“别这么说……”
“好啦好啦，不开玩笑了。”Elena认真起来，“说真的，苏教授是个好女人，你要好好对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嗯，我相信你。”Elena笑了，“毕竟你现在是‘时间管理大师’，肯定能处理好！”
徐小默苦笑。
时间管理大师……这个称号，他怕是摘不掉了。
晚上，徐小默给苏瑾发了消息：【到家了吗？】
很快回复：【到了，小哲在画画，说要画给你看。】
徐小默：【替我谢谢他。你今天累了吧？早点休息。】
苏瑾：【嗯，你也是。晚安，小默。】
徐小默：【晚安，苏瑾。】
放下手机，徐小默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这一夜，又会做个好梦吧。
梦里，会有苏瑾温柔的笑脸。
和那个，让他心动不已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