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内政初议，分歧渐显（2/2）

张林始终未动。

他的手指还在敲击案沿，节奏不变。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过。

荀彧坚持要先打基础，一步一个脚印；田丰要求立刻出招，用行动立信；陈群则想在两者之间架一道铁栏，防止权力失控。

没有人错。

但也不能全对。

“户籍必须理。”荀彧再次开口，“但可以分片试行。先选三个县，抽调精干吏员，十日内完成初核，同时拟定赋税草案。若可行，再向全境推广。”

这是他在让步。

田丰盯着他，语气稍缓：“试行可以，但必须配令。比如减免农具税、开放官仓借贷种子，这些事不需要等半年，现在就能做。百姓看到实惠，才会配合清查。”

陈群点头：“我同意。政策可以小范围先推，但巡按使必须同步派出。三个试点县，各派一人，带两名文书，一支十人护卫队。任务明确：一查政务执行情况，二听民诉，三报异常。”

他看向张林：“这是试制度，也是试人。若试点成功，模式可复制；若有腐败，也能及时止损。”

三人各自说完，目光都落在张林身上。

他停下了敲击。

帐内烛火忽然低了一瞬，油尽了。

有人想添油，被他抬手止住。

“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。”他说，“荀彧要稳，田丰要快，陈群要防。三条路都不容易走通，但我们都得走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。

并州腹地仍是一片空白。那里没有城池，没有道路标记，也没有村庄名号。一切都等着被填上去。
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三人各自提交一份方案。荀彧主理户籍与赋税框架，田丰提出首批惠民政令清单，陈群拟出巡按使职权与运作细则。”

他背对着他们。

“我不定谁对谁错。我要看的是，谁能让我看清这条路该怎么走。”

没人回应。

荀彧低头整理竹简，动作缓慢。田丰站在原地，双手紧握，指节发白。陈群目视前方，神情未变，但呼吸略重。

张林仍站在舆图前。

他的右手搭在“定北”二字上，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帐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，整齐划一。

一只飞蛾撞在灯罩上，掉落案边，翅膀扑了两下，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