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平静背后，暗流涌动（2/2）

胜利之后最难守的，就是人心。

“所以你要我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保持紧迫感。”郭嘉说，“不要让任何人觉得战争结束了。训练不能停，轮训照常，夜间操练继续。告示要换内容，从‘击退敌军’变成‘备战不停’。让每个人都知道，现在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

张林站起身，走到帐口。

外面天还没亮。远处高台上，铁枷的轮廓还在，链条挂着露水，没人去擦。守兵换了岗，站得笔直。

他回头看向郭嘉。

“你说的这些事，不能让别人看出我们在紧张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大张旗鼓调兵，反而会吓到百姓，刺激单于提前动手。”

“那就悄悄做。”郭嘉说，“工程照常推进，就说是为了春耕便利；细作以商队名义出关；屯粮说是防春荒。一切如常，但速度加快。”

张林点头。
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计划。

系统没有响。边境动态平稳，无大规模集结迹象。但这不代表安全，只代表敌人还没准备好。

他拿起笔，在空白纸上画了一条线。

左边写“明面”，右边写“暗处”。

明面是修路、建哨塔、百姓劳作。

暗处是屯粮、造甲、布谍、分化敌盟。

两条线并行，互不干扰，却又同向而行。

这才是真正的战备。

“你今晚留下。”他对郭嘉说，“我们把每一步拆开，定出时间节点。哪些事先做，哪些事后做，哪些要快，哪些要慢。”

郭嘉应声。

亲卫送来热汤，两人没动。

竹简摊开，地图铺平，笔墨摆好。

张林写下第一条：即日起，十二村藏粮工程提速，五日内完成首批验收。

第二条：工匠营增派三十人，专修弩机与拒马，成品直接运往北谷关。

第三条：细作分批出关，路线交错，每五日回报一次。

第四条：对归附部落发放第一批铁犁与种子，由村正签收，三日内落实到户。

第五条：校场轮训增加夜战科目，模拟敌军突袭，每月考核。

一条条列下去。

天光微亮时，方案已定。

郭嘉起身，“我回去整理文书，今日午前交您过目。”

张林没抬头。

他正在看地图上的一个点——黑石沟。

那里昨夜又出现了脚印，人数不多，向北撤离。

他记得那个孩子蹲在木料旁的样子。那么小，也知道守东西。

他提起笔，准备在黑石沟位置画个圈。

笔尖刚落下，一滴墨掉在纸上，迅速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