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石爪山脉的阴影（1/2）

十字路口的清晨在喧嚣中开始。地精商贩的叫卖声、坐骑的嘶鸣声、冒险者整备武器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，将这个贫瘠之地的贸易据点唤醒。

秦阳小队在旅店一楼吃过简单的早餐——硬面包和肉汤，便开始打听前往石爪山脉的商队。十字路口作为交通枢纽，每天都有前往各地的商队，但要找到一支既可靠又愿意带他们同行的队伍并不容易。

“去石爪山脉？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人商人听了秦阳的询问，摇了摇头，“最近可不太平。我上周刚从那儿回来，差点就回不来了。鹰身人疯了似的袭击过路队伍，还有人说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
“更可怕的东西？是恶魔吗？”秦阳追问。

矮人商人脸色一变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也听说了？没错，是恶魔。我亲眼见过——三个头的猎犬，浑身绿火，从一个紫色的裂缝里钻出来。我的两个护卫就是被那东西……”他打了个寒颤，没再说下去。

“那您知道最近有去石爪山脉的商队吗？”

“有是有，但都推迟了行程。除非是‘铁盾’罗根的商队，他胆子大，护卫也强，可能会去。”矮人商人指向聚居点西侧，“他的商队驻地在西门外，你可以去碰碰运气，但我劝你们三思。石爪山脉现在就是绞肉机，谁去谁倒霉。”

谢过矮人商人，秦阳小队来到西门外。这里比聚居点内更加混乱，各种驮兽的粪便气味扑鼻而来，地精工人在装卸货物，护卫们擦拭着武器。在一个插着黑底金盾旗帜的营地前，秦阳看到了所谓的“铁盾”商队。

商队首领罗根是个中年人类，身材魁梧，左脸有一道狰狞的伤疤，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。他正指挥手下将一箱箱货物装上科多兽，看到秦阳等人靠近，警惕地眯起眼睛。

“陌生人，有事？”

“我们想去石爪山脉，听说您的商队可能会去，想请求同行。”秦阳开门见山。

罗根打量着秦阳小队，目光在每个人的装备上停留片刻：“冒险者？等级不低啊。去石爪山脉做什么？”

“我们要穿过石爪山脉去灰谷，有紧急任务。”秦阳没有透露月光林地和纯净之心的事。

“灰谷？穿过整个石爪山脉？”罗根摸着下巴的胡茬，“最近石爪山脉不太平，我的商队只到石爪峰下的前哨站，不进山。不过，如果你们愿意帮忙护卫，我可以带你们到前哨站。从那里，你们就得自己想办法了。”

“前哨站到灰谷还有多远？”

“走山路，顺利的话三天。但最近山路被鹰身人封锁了，还有狗头人在隧道里搞鬼，更别说那些传言中的恶魔了。”罗根顿了顿，“如果你们执意要去，我建议你们在前哨站雇佣几个本地向导，或者等一支更大的队伍一起走。”

秦阳与队友交换眼神，然后点头：“我们跟您的商队到前哨站，护卫的事我们会帮忙。”

“很好。每人20金币，包伙食，但遇到危险时你们要出力。我们明天一早出发，今天日落前到这里集合。”罗根伸出手。

秦阳付了120金币，拿到六张用火漆封着的凭证。离开商队营地，小队回到十字路口，购买穿越山脉所需的补给。

“我们需要更多治疗药水，还有抗毒药剂，鹰身人的爪子上可能有毒。”寒霜之语在炼金店挑选药剂时说。

“绳索、钩爪、登山镐，石爪山脉有些地方需要攀爬。”影刃在杂货店补充工具。

阿狂在铁匠铺修理了盾牌，又买了几面备用。圣光之悯在教堂祈祷，为接下来的旅程寻求圣光的庇佑。喵小喵则去了当地的德鲁伊小据点，与同伴交流信息。

傍晚时分，小队在旅店集合，分享各自打探到的情报。

“石爪山脉的恶魔活动越来越频繁，塞纳里奥议会已经派出一支小队前去调查，但三天前失去了联系。”喵小喵带来的消息最令人不安，“议会希望路过石爪山脉的德鲁伊能协助调查，如果你们同意，我可以接下这个任务。”

“调查失踪的德鲁伊？”秦阳皱眉，“这与我们的路线顺路吗？”

“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在黑狼隧道附近，那正是通往灰谷的必经之路。”喵小喵展开一张简陋的地图，指着一条标红的路线，“如果我们走这条路，会经过黑狼隧道。议会愿意提供报酬，而且如果能找到失踪的德鲁伊，或许能得到他们的帮助，更快通过石爪山脉。”

“可以考虑，但前提是不耽误我们的主要任务。”秦阳说。

“不会耽误，调查和寻人本就是一体。如果那些德鲁伊还活着，他们一定也需要帮助；如果他们遭遇不测，我们也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，避免重蹈覆辙。”喵小喵认真地说。

秦阳点头同意，喵小喵前往德鲁伊据点接取了任务。回到旅店，众人早早休息，为明天的长途跋涉养精蓄锐。

第二天拂晓，小队准时到达西门外的集合点。罗根的商队已经整装待发：十二头科多兽驮着货物，二十名护卫分成前后两队，还有两辆地精制造的蒸汽机车，喷着黑烟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
“上那辆车。”罗根指着一辆较大的蒸汽机车，“科多兽留着，进山后蒸汽机车走不了，得换骑科多兽。”

蒸汽机车的车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，有商人打扮的人类和地精，也有几个冒险者。秦阳小队上车后，车厢里更显拥挤。罗根最后检查了一遍货物，跳上车头，吹响号角。蒸汽机车发出轰鸣，缓缓启动，护卫们骑着座狼在两侧护卫。

离开十字路口，地貌逐渐从荒漠变为丘陵。远处，石爪山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那些高耸的山峰如獠牙般刺向天空，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。

“那就是石爪山脉，卡利姆多的脊梁。”同车的一个老商人望着远山，语气中带着敬畏，“我年轻时经常穿越这座山脉，那时山里只有鹰身人和熊，现在……唉，世道变了。”

“您最近一次穿越是什么时候？”秦阳问。

“两个月前。那时还好，虽然鹰身人很烦，但给点过路费就能过去。但这次回来，听说整个山脉都不对劲了。动物变得狂躁，鹰身人开始攻击一切活物，连狗头人都从地底深处钻出来了。”老商人摇头，“一定是山里出了什么事，惊动了那些沉睡的东西。”

“沉睡的东西？”

“石爪山脉很古老，比卡利姆多大多数山脉都古老。传说山脉深处沉睡着上古的巨兽，也有人说山脉本身就是某种生物的骸骨。”老商人压低声音，“我年轻时在山里见过一些……东西。巨大的石刻，不像任何已知文明的作品；深不见底的洞穴，里面传出诡异的低语。那些地方，连最勇敢的探险家也不敢深入。”

秦阳若有所思。如果石爪山脉真如老商人所说，隐藏着古老的秘密，那么黑暗裂缝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。虚空能量最容易在古老、神秘的地方渗入。

中午，商队在一处水源地休息。这里有一汪清泉，周围长着些耐旱的灌木。护卫们散开警戒，车夫们给坐骑饮水喂食。

秦阳小队也下了车，活动筋骨。连续几小时在颠簸的车厢里，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
“按照这个速度，天黑前能到石爪峰下的前哨站。”罗根走到秦阳身边，递过一个水囊，“喝点，山里的水不能直接喝，有寄生虫。”

秦阳道谢接过，喝了一口，是略带草药味的清水。

“你们去灰谷做什么？那里最近也不太平，暗夜精灵和兽人的关系又紧张起来了。”罗根看似随意地问。

“送一封信。”秦阳含糊回答。

罗根没有追问，转而说：“前哨站最近来了很多陌生人，有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，有银色黎明的圣骑士，甚至还有几个自称来自达拉然的法师。都在调查山脉里的异常。如果你们也要进山，最好和他们合作，单打独斗是找死。”

“谢谢提醒。”

“不用谢，你们付了钱，就是我的客人。我可不希望客人在我的地头上出事，影响声誉。”罗根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草染黄的牙齿。

短暂的休息后，商队继续出发。下午的路程更加颠簸，地面从硬土变为碎石，蒸汽机车行驶得很艰难。远处传来鹰身人的尖啸，偶尔能看到几个黑点在天空中盘旋，但距离尚远，没有靠近。

傍晚时分，商队抵达石爪峰前哨站。说是前哨站，其实是个简陋的堡垒，用粗糙的石块垒成围墙，里面有几栋木屋和帐篷。围墙上有哨塔，哨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“铁盾商队！开门！”罗根朝围墙上大喊。

大门缓缓打开，商队鱼贯而入。前哨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，有一个广场，几间铁匠铺、旅店和仓库，还有一个小型马厩。广场上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人，有商人，有冒险者，也有穿着制式盔甲的士兵。

罗根与守备官交谈，秦阳则打量周围。他注意到广场一角聚集着一群德鲁伊，他们穿着塞纳里奥议会的绿袍，正围着一张地图讨论。另一边，几个银色黎明的圣骑士在擦拭武器，他们的盔甲在夕阳下闪着银光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个穿紫色长袍的法师，他们站在广场中央，周围环绕着魔法屏障，显然在进行某种探测。

“看来传言是真的，各方势力都派人来了。”寒霜之语低声说。

“这样也好，人多力量大，也许能更快通过山脉。”阿狂说。

“未必，人多也意味着目标大，更容易被袭击。”影刃持不同意见。

秦阳走向那伙德鲁伊，喵小喵跟在他身边。德鲁伊们看到喵小喵，友善地点头致意。

“愿艾露恩指引你的道路，姐妹。”一个年长的男性暗夜精灵德鲁伊用精灵语说。

“愿大自然的祝福与你同在，长者。”喵小喵用精灵语回礼，然后改用通用语，“我们是来自东部王国的冒险者，听说议会有一支小队在石爪山脉失踪了？”

年长德鲁伊脸色一黯：“是的，五天前，由大德鲁伊莱拉·夜风带领的五人小队进入山脉调查异常能量源，三天前失去了联系。我们派出了搜寻队，但还没找到任何线索。”

“我们正要穿越山脉去灰谷，也许会经过他们失踪的区域。如果需要，我们可以协助搜寻。”秦阳说。

年长德鲁伊打量秦阳，又看看他身后的队友：“你们……看起来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。我是伊瑟拉之誓的塔兰·林歌。失踪的小队中有我的学徒，如果你们愿意帮忙，议会会记住这份情谊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绿色的水晶，“这是共鸣水晶，与失踪小队成员身上的水晶成对。靠近时，水晶会发光，越近光芒越强。如果你们找到他们，无论生死，请带回他们的徽记，让他们的灵魂回归翡翠梦境。”

秦阳接过水晶，水晶触手温润，内部有绿色的光晕流转。

“另外，”塔兰压低声音，“如果你们在山里看到任何与虚空或恶魔有关的痕迹，请立刻告诉我们。我们怀疑，这次失踪与最近的异常能量波动有关。”

“恶魔？你们也发现了恶魔的踪迹？”

“不只是踪迹。三天前，我们在山脉深处发现了一个临时传送门，周围有强烈的虚空能量残留。传送门已经关闭，但从残留的能量判断，至少有一个高阶恶魔通过了传送门。”塔兰的表情凝重，“普通的恶魔不会费这么大劲来到物质位面，除非……它们在寻找什么，或者奉命做什么。”

秦阳心中一凛。高阶恶魔，临时传送门，虚空能量残留——这些线索与祖尔格拉布的黑暗裂缝何其相似。难道石爪山脉也出现了黑暗裂缝？

告别德鲁伊，秦阳小队前往旅店。前哨站的旅店比十字路口的更加简陋，只有大通铺，每人一晚2金币。秦阳要了两个房间，男一间，女一间。

晚饭是硬邦邦的干肉和糊状的燕麦粥，但饿了一天的众人也顾不上味道，囫囵吞下。饭后，秦阳召集众人商议。

“德鲁伊的失踪，恶魔的出现，再加上黑暗裂缝的线索，这些事很可能有关联。”秦阳将共鸣水晶放在桌上，“明天我们进入山脉，一边赶路一边搜寻失踪的德鲁伊。如果遇到恶魔，不要硬拼，收集情报优先。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前往月光林地获取纯净之心，不是和恶魔开战。”

“但如果我们不处理恶魔，它们可能会袭击我们，或者破坏我们的计划。”阿狂说。

“如果必须战斗，那就战斗。但记住，我们的目标是穿越山脉，不是清剿恶魔。”秦阳强调。

“我同意。恶魔是杀不完的，除非找到它们的源头。”寒霜之语说。

“那源头是什么？黑暗裂缝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”影刃问。

“不知道，所以我们才要调查。”秦阳收起水晶，“早点休息，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
深夜，秦阳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。那是一种低沉的呢喃，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，又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声音模糊不清，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和恶意。

秦阳坐起身，发现阿狂、影刃和寒霜之语也醒了，显然都听到了那声音。

“你们也听到了？”秦阳低声问。

“听到了，像是有人在说话，但听不懂说什么。”阿狂揉着太阳穴。

“是恶魔的低语。”寒霜之语脸色发白，“我在达拉然的禁书上读到过。高阶恶魔能通过虚空能量向物质位面的生物传递低语，诱惑他们堕落，或让他们发疯。”

“低语的内容是什么？”秦阳问。

“不清楚，每个人听到的内容都不同。但通常与听者内心的欲望或恐惧有关。”寒霜之语说。

秦阳侧耳倾听，那低语声越来越清晰，仿佛就在耳边：

“……力量……知识……永恒的生命……加入我们……打破枷锁……成为神……”

秦阳甩甩头，试图驱散这声音。他知道这是恶魔的诱惑，但内心深处，某个部分确实被触动了。谁不渴望力量？谁不渴望知识？谁不渴望永恒的生命？

“静心，凝神，不要被它诱惑。”寒霜之语的声音将秦阳拉回现实，“恶魔低语会放大你内心的欲望，让你失去理智。想想你的目标，你的同伴，你真正珍视的东西。”

秦阳深吸一口气，回忆与队友们并肩作战的时光，回忆拯救暴风城、封印哈卡的成就。那些真实的经历和情感压过了虚无的诱惑。低语声渐渐减弱，最终消失。

“呼……”秦阳长出一口气，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
“没事了？”阿狂问。

“暂时没事了。但这说明，恶魔离我们不远，而且它们在主动搜寻目标。”秦阳脸色凝重。

“看来石爪山脉的麻烦比我们想象的大。”影刃望向窗外，远处山脉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
第二天清晨，小队整装出发。前哨站的大门在黎明中缓缓打开，守备官站在门口，对每个离开的人说同样的话：“愿大地母亲护佑你，活着回来。”

秦阳小队骑上科多兽，踏上进山的路。前哨站很快被抛在身后，取而代之的是崎岖的山路和陡峭的岩壁。石爪山脉的地貌险峻，山路狭窄，一侧是岩壁，一侧是深谷，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
走了约两小时，秦阳怀中的共鸣水晶突然发出微弱的绿光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