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软乎乎的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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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满足地眯上了眼睛,像只小猫吃到了可口的小鱼干,瞧着一脸享受。
赵元澈吃了一口被她咬过的青团。
“不难吃吗?”
姜幼宁偏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将口中的青团咽下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她已经全然忽略了,赵元澈吃的是她吃剩的青团。
只好奇,赵元澈不觉得这味道奇怪?
“还行。”
赵元澈又咬了一口。
姜幼宁皱着脸儿,嫌弃地撇撇嘴。
他反正不挑食的,也没什么偏好,吃什么都觉得还行,好像没味觉似的。
“你还是个记仇的。”
赵元澈忽然说了一句。
姜幼宁怔了一下,才明白过来,他是在说李姨娘的事。
“那怎么了?”她不服道:“难道我还要以德报怨?那何以报德?”
她和赵元澈的相处已经全然和从前不同,她会时不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,肆无忌惮的对他张牙舞爪。
赵元澈眸底闪过笑意:“不怎么,我是说你这样很好。”
他不就是想将她教成这样吗?
原以为,她长大了,不会那么好教。
不想她学得极快。
姜幼宁被他说得怔住:“本来就很好,那你还说什么?”
“不说了。”赵元澈转而问她:“杜景辰成亲你过去么?”
“去呀。”
姜幼宁迟疑了一下,回答他。
其实,她不想去的。
她就要走了,怕节外生枝。
但是,她要是说不去,赵元澈肯定会起疑心。
毕竟,她拿杜景辰当朋友。赵元澈很了解她,她不可能不去参加朋友的婚宴。
“嗯,我也去。”
赵元澈颔首。
“你当然要去,你不是得送亲吗?”
姜幼宁偏头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赵元澈再次颔首。
“对了。”姜幼宁想起来问他:“我听说,二兄长要回来了,可是真的?”
镇国公府的二郎,名唤赵元溪,此前一直在外读书,已有几年不曾归家。
她前几日听馥郁提起过,好像是韩氏写信让赵元溪回来。
“应当是,你不必管,还和从前一般便可。”
赵元澈嘱咐她。
姜幼宁点点头答应,她和赵元溪并不熟悉,也没什么感觉,本就不打算和他有太多的往来。
再说,或许她走的时候,赵元溪还没回来呢?
那就连面都碰不上,实在没必要纠结此事。
“今日,你母亲又来找事了。”
姜幼宁将最后一口青团咽下,想起要和他说韩氏的事情。
“什么事?”
赵元澈抬眸看她。
“她拿了一张借据来,说是之前当铺欠下的,十三万两白银,让我还。”
姜幼宁垂下长睫,缓缓告诉他。
“什么借据?我看看。”
赵元澈问她。
“我没带回来,反正那借据是假的,字迹很新。”姜幼宁漆黑的眸子转了转:“不过我没有报官。”
她面上不由有了几分笑意,眸光灵动狡黠,像一朵春风中轻颤的白山茶,甚为生动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赵元澈眸底也不禁有了笑意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姜幼宁抿唇看看他。
她要让韩氏和刘德全狗咬狗。
不过,韩氏毕竟是赵元澈的亲生母亲,这话她可不敢宣之于口。
要不然,不就是明着在骂赵元澈也是狗吗?
“那借据,上面署名是谁?”
赵元澈也没有追问,只问她借据的事。
“是刘德全,馥郁说是专门放印子钱的,绰号刘三爷。”
姜幼宁没有隐瞒他。
或许,赵元澈了解刘德全?
她也能跟着了解了解。
赵元澈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晚饭之后,姜幼宁去沐浴,赵元澈出了屋子。
“清涧。”
他唤了一声。
“主子。”
清涧瞬间出现,上前行礼。
“让清澜带几个人跟着她,但不要轻易出手。”
赵元澈低声吩咐他。
“是,属下这便去安排。”
清涧应下,低头退下。
他明白主子的意思,是让清澜带人保护姑娘,但非必要时,不用出手。
这个“必要时”,就是世子夫人有危险的时候。
*
杜景辰娶赵思瑞这一日,是个艳阳天。
姜幼宁才起床没多大会儿,馥郁便纠缠着她。
“姑娘,就去看看嘛。”
馥郁想要去李姨娘院子那处看热闹。
“我又不给她添妆,去干什么?”
姜幼宁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大概是春困,她只觉得浑身没劲儿,懒洋洋的不太想去。
“反正您都已经打扮好了,等一下是要去杜家的,就带奴婢去看看嘛。奴婢猜那杜大人肯定不会好好的迎娶四姑娘,您难道不想看四姑娘的热闹?”
馥郁晃着她手臂,百般劝说。
她心痒死了,就想看赵思瑞出丑,也想姑娘去看看那样的场景,笑一笑心情会很好。
“应该不会吧。”姜幼宁支着下巴猜测道:“杜景辰好歹是读书人,也是注重体面的,不会做的太过分。”
杜景辰也是个斯文人。
他即便是动怒,也没多可怕。
所以她并不觉得杜景辰能对赵思瑞有多恶劣。
“他不是心甘情愿娶四姑娘的,肯定有情绪,姑娘就去看看吧。”
馥郁继续求她。
“馥郁这么想去,姑娘就带她去吧。”
吴妈妈进门来恰好瞧见这一幕,不由笑着相劝。
姑娘总是心事重重的,她也想姑娘出去转转,看看外面的热闹,总在屋子里闷着不好。
“行吧,芳菲要去吗?”
姜幼宁看向边上的芳菲。
“我就不去了,今日还有许多东西要清洗。”
芳菲摆摆手。
姑娘要带她们走,有些东西该洗洗晒晒,在路上也好用。
“走吧。”
姜幼宁带着馥郁出了院门。
外头春光正好,桃红柳绿,李姨娘的小院门前贴着大红喜字,下人们进出忙碌,远远看着也有几分喜庆之意。
“新郎官还没来呢。”
馥郁挽着姜幼宁手臂,主仆二人在花丛后站定,看向李姨娘的院落。
姜幼宁正要说话,南边的方向有一众人走近。
“好像来了。”
她说了一句。
“不会吧?没听到唢呐声。”
馥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到了那群人。
那群人逐渐走近,主仆二人终于看清楚,为首的正是杜景辰。
杜景辰穿着一身朱色的喜服,面上却无半分喜气,反倒衬得脸色越发苍白,是大病一场之后还没有养好的样子,面上也没有丝毫笑意。
若不说他是来迎亲的,只怕别人会误以为他遇上了什么伤心事。
他身后跟着的,是他的一众同僚,面上都带着笑,但看着不怎么欢实。
也是,新郎官都不高兴,他们怎么笑得出来?
“还真是新郎官,杜母是真省俭,连吹唢呐的都没请吗?”
馥郁睁大眼睛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可能是等在大门口吧。”
姜幼宁猜测着道。
“对,有的吹唢呐的不进大门。”馥郁点点头,踮起脚尖往那边看:“该作催妆诗了。”
姜幼宁没有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
杜景辰是货真价实的探花郎,几句催妆诗对他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?
她看着杜景辰,很好奇他会作出什么样的诗来?
杜景辰却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,一言不发。
“杜大人,快作催妆诗啊。”
他的同僚在后面提醒他。
杜景辰还是一动不动,双目紧盯着木门上贴着的红双喜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他身后那一众同僚不由面面相觑。
“杜大人。”终有人按捺不住,提醒了他一声,将手中的纸张塞到他手里:“照着这个念吧,随便念两首。”
这是他们提前准备的。
读书人娶妻都是要作诗的,但有些人没有这种急才,便会预先准备。
这种东西,集市上都有得卖的。
“不必了。”杜景辰回过神来,将那页纸还了回去,抬头对着门里道:“开门。”
他身后一片安静,没有丝毫笑声,也没有打趣声,不见丝毫喜意。
他的语气更是寡淡,听着像公事公办,毫无感情。
赵思瑞在族内也有几个要好的姑娘、嫂嫂,听到外面这样的动静,不由都看向赵思瑞。
赵思瑞穿着一身青色喜服,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紧,脸上一阵青一阵红,好在胭脂够厚,看不出什么来。
饶是如此,她一时也说不出话来。
谁不知道她要嫁给探花郎?
可成亲当日,探花郎来接亲,却连一句催妆诗都不肯念,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?
“新郎官,你可要念诗我们才能开门哦——”
见赵思瑞不说话,便有人笑着提了一句。
门外面却是一片安静,好一会儿,杜景辰都没有给出丝毫回应。
院内众人不由面面相觑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赵思瑞身上。
众人的目光里,有嘲笑,有探究,还有同情,不一而足。
赵思瑞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烧红的铁板上,反复煎熬,无地自容。